第42章 首块铁器:铁犁

韩小羽眼睛一亮:“老爷子这主意好!就加道棱,高半寸,顺着犁身往后收,这样土块翻过来时,正好被棱轧一遍。”

石夯凑过来看:“加棱是不是得费更多铁?咱现在的熟铁可不多。”

“费也得加。”韩小羽锤下的力道更重了,“这棱能顶半个锄头用,省下来的力气,够多翻半亩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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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阳爬到头顶时,铁犁的形状渐渐清晰:前端是个两指宽的锐角,磨得泛着青光;中间微微拱起,焊着道半寸高的铁棱;后端连着半尺长的铁杆,杆尾弯出个圆润的圆环,正好套木柄。老石匠拿着细砂纸,蹲在地上打磨犁尖,磨一下就吹吹铁屑,眼里的光比炉火还亮:“这尖儿,怕是能划破石板。”

“要的就是这劲。”韩小羽把铁犁架在炭火上回火——这是从地球学来的法子,烧到半红再慢慢冷却,能让铁更韧。“土底下藏着石头根、老树桩,不锋利的话,几下就崩了。上次见月牙部落的人,刨到石头根就得停下,用斧头砍半天,有这铁犁,直接划过去就行。”

阿秀忽然想起什么,从背包里掏出块麦饼:“先垫垫肚子吧,我加了点蜂蜜,管饱。”她把饼掰成三块,最大的递给韩小羽,“你出力最多。”

韩小羽咬了口饼,蜂蜜的甜混着麦香在舌尖散开。老石匠吃得慢,每口都嚼半天,忽然说:“我爹年轻的时候,部落里有把铜犁,说是从西边的大部落换来的,宝贝得很,只有族长能使。后来铜犁断了,再也没见过能比木犁强的家伙。”他摸了摸铁犁的杆,“这铁家伙,比铜犁看着结实十倍。”

“铜太软,铁才硬。”韩小羽咽下嘴里的饼,“等咱炼出更多铁,不光做犁,还能做镰刀、锄头、铡刀……到时候种地就不用那么费劲了。”

石夯嘴里塞满饼,含混不清地说:“还要做铁箭!上次打猎,木箭射在黑熊身上就断了,要是铁箭,肯定能穿透!”

“先顾着地。”韩小羽笑着敲了敲他的脑袋,“有了粮食,才能养更多人,养更多黄牛,到时候别说铁箭,连铁盾都能打。”

接下来的两天,三人几乎没合眼。老石匠把犁尖磨得像刀,用手指试了试,能轻松划开树皮;韩小羽调整了铁棱的角度,保证土块能被轧得细碎;石夯则去后山砍了根最直的青冈木,削成木柄,套在铁犁的圆环里,严丝合缝。

第三天清晨,当第一缕阳光照进铁匠铺时,首块铁器终于成了形。铁犁长两尺,重约五斤,犁尖泛着青幽的光,杆身被磨得光滑,握在手里沉甸甸的,却不坠手。石夯抢着要试,扛起铁犁就往部落的空地跑,韩小羽和阿秀跟在后面,老石匠也拄着拐杖跟来,嘴里念叨着“慢点,别磕着犁尖”。

空地上的土刚被雨水泡过,泛着湿润的黑,踩上去能陷下半寸。石夯把铁犁尖插进土里,韩小羽扶着木柄,石勇牵着部落里唯一的黄牛——这头牛是去年从狼口里救下的,膘肥体壮,最通人性。石勇把绳索套在犁杆上,拍了拍牛背:“老黄,看你的了!”

“走!”石夯喊了声,黄牛“哞”地应了一声,往前一拽,铁犁“噌”地钻进土里,留下道深三寸、宽两指的沟,翻起的土块松散得像面包屑,被铁棱轧过之后,碎得能攥在手心里。

“好家伙!”石夯看得直咂嘴,蹲下去抓了把碎土,“这一下,顶我用锄头刨十下!你看这土碎的,撒上麦种就能发芽!”

韩小羽扶着木柄往前走,铁犁在土里穿行,几乎不费力气。遇到块拳头大的石头,犁尖“咔”地一下就从旁边划开了,连个豁口都没有,石头被翻到地面上,滚到一边。“咋样?”他回头冲老石匠喊,“这角度没崩吧?”

老石匠快步走过来,摸着犁尖,又看了看被划开的石头印,笑得皱纹都挤在一起:“没崩!没崩!这铁就是韧,比铜强多了!”他忽然对着铁犁作了个揖,“老祖宗保佑,咱部落也有像样的家什了!”

阿秀蹲在沟边,抓起一把新翻的土,里面还带着饱满的草籽:“这样种麦,芽能钻得更深,不怕风刮。”她抬头看向远处的洼地,“那片地要是用铁犁翻,顶多三天就能弄完,比二十个人用锄头刨快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