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婆婆挎着竹篮路过,篮子里的艾草捆得整整齐齐。她原本见了骨棒就皱眉,此刻看着刻了字的骨棒,脸色缓和了些:“刻了字是不一样了,像咱自己的东西了。”她抓出几把艾草,分给众人,“等刻完了用这个擦,去去晦气,别让妖气缠上。”
韩小羽拿起根最长的骨棒,这根足有五尺,顶端粗得像个小拳头,是从妖王侍卫手里缴获的。他用木炭在上面画了个简化的“夏”字——新夏部落的“夏”。“就刻这个,”他对老石匠说,“让它记着,现在是咱新夏的东西了。”
石夯看得手痒,抓起錾子就要试,被老石匠拦住:“急啥?得先在火里烤三天,去了腥气才好刻。火候不够,刻出来的字会裂。”他指着不远处的火堆,那里架着个大陶罐,里面正煮着几根骨棒,水面上飘着层黑沫,“这是用艾草和皂角煮的,先去去血味。”
韩小羽蹲在陶罐边,看着骨棒在水里翻滚,黑沫越聚越多,像翻涌的乌云。他想起上次和妖族打仗,妖王的骨棒扫过来时,他亲眼看见那骨头上沾着的布条——是部落里小花的头巾,小花再也没回来。他攥紧拳头,骨节泛白,陶罐里的水“咕嘟”响着,像在替那些没能回来的人呜咽。
“在想啥?”阿木拍了拍他的肩膀,递过来块烤红薯,“老石匠说,这些骨棒去了妖气,刻上咱的字,就成了护家的东西,小花要是知道了,肯定高兴。”
韩小羽咬了口红薯,甜香混着艾草的苦味在嘴里散开。他点点头,“等做好了,给巡逻队每人配一根,再刻上他们的名字,就像带着家人一起站岗。”
接下来的三天,晒谷场成了临时作坊。老石匠带着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,轮着班给骨棒“去妖”。白天在火上烤,晚上就泡在药水里,骨棒的颜色一天天变浅,从蜡黄变成了象牙白,摸上去也不再发凉,反倒带着点温乎气。
小主,
到了第四天,老石匠终于点头:“可以刻了。”
石夯第一个冲上去,他要给爹做根骨杖——他爹上次被妖骨砸伤了腿,走路总打晃。石夯选了根中等粗细的骨棒,让老石匠在顶端刻了个“稳”字。錾子落下,骨屑纷飞,那“稳”字的最后一横刚刻完,骨棒突然轻轻一颤,像是在回应。石夯摸着刻痕,眼眶有点红:“我爹用这根,肯定能走稳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