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突然俯冲下来,蛇嘴大张,露出两排尖牙,直扑韩小羽。韩小羽举剑去挡,却被一股巨力掀翻,剑脱手飞出,插在不远处的土里,剑穗的青布在风里乱晃。蛇妖的尖牙离他只有半尺,腥臭的气喷在他脸上,他甚至能看见牙上的倒刺。
就在这时,阿石举着木矛从侧面扑过来,矛尖直刺蛇妖的眼睛。蛇妖偏头躲开,矛尖却扎进了它的鼻孔,阿石死死攥着矛杆,被蛇头带着在空中甩。“给我下来!”张叔大吼着,抱住蛇妖的脖子,用大锤往它头上砸,一锤又一锤,火星子溅在他脸上,他也不躲。
赵猛挣扎着爬起来,捡起地上的断矛,用尽全身力气往蛇妖的逆鳞裂缝里捅。“噗”的一声,矛尖没入大半,蛇妖发出最后一声嘶鸣,庞大的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,重重摔在校场上,震得地动山摇。
它还在抽搐,蛇身慢慢缩小,最后变成条三尺长的青蛇,鳞片失去了光泽,肚皮朝天,一动不动了。逆鳞处的伤口还在流血,把身下的土地染成了青黑色。
韩小羽爬过去捡“羽”剑,剑身上沾了点青鳞的碎末,冰凉刺骨。他看着满地狼藉——断了的铁盾,散了的药粉,后生们的伤口,赵猛胸前的血,阿石胳膊上的红痕,突然觉得腿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张叔一屁股坐在他旁边,大锤扔在一边,胸口起伏得像风箱。“筑基期……也不过如此。”他咧开嘴笑,露出的牙上沾着血,“我说啥来着?能炼了它……”
阿石拄着断矛走过来,胳膊还在肿,却笑得灿烂:“韩哥,你看它的鳞,真能做护心镜不?”
韩小羽望着东边的山头,那里的雾已经散了,露出光秃秃的山脊。他知道,青鳞蛇妖只是个开始,彪将军还在暗处,妖族的报复不会停。但他看着身边这些人——流血的赵猛,带伤的阿石,满身火星的张叔,还有远处正给伤员敷药的李婶,突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。
“能。”韩小羽握紧“羽”剑,剑穗的青布扫过掌心,这次不再是蛇皮的滑腻,是带着暖意的韧,“不仅能做护心镜,还能给新夏卫的每个人,都做个念想——咱青冈山的人,不怕筑基期的妖,更不怕藏在暗处的鬼。”
朝阳完全升起来了,金光洒满校场,把青鳞蛇妖的尸体照得发亮,也把“新夏卫”的木牌照得通红。铁匠铺的锤声又响起来,这次不是在打铁盾,是在敲打着什么,叮当叮当的,像在给胜利的人,敲一首不怎么好听,却格外实在的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