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韩小羽没躲。他将青铜戒的灵力注入剑身,剑刃泛起层青蒙蒙的光,却不是筑基期的厚重如墙,而是炼气期特有的灵动如溪。他迎着冰棱冲去,剑身在冰棱间游走,时而用剑尖轻轻一挑,改变冰棱的方向;时而用剑脊一拨,引着两道冰棱撞向彼此。不过数息,那些坚硬的冰棱竟都被他引向一处——“砰砰”几声脆响,冰棱相撞碎裂,寒气全消,化作无害的水汽,被昆仑心的红光蒸腾成雾。
“这是……引气入隙?”阿禾盯着罗盘,盘面上的灵气纹路乱中有序,像被剑刃梳理过的丝线,“你把它的寒气都引到一处撞碎了!可李婶说过,这招得对灵气的走向摸得一清二楚才能用,炼气期的灵力太浅,根本做不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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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兽终于真正动了怒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,螺旋角的蓝光暴涨,整个冰窟的灵气都被它吸向头顶,凝成个巨大的冰球,足有磨盘大小,球面上布满旋转的纹路,与兽角的螺旋纹如出一辙,转动时发出“呜呜”的声响,像有无数寒风被裹在里面。它猛地低头,冰球带着呼啸声砸向韩小羽,所过之处,连昆仑心的红光都被冻得黯淡了几分,冰窟的地面结出层厚厚的白霜,裂纹顺着冰球的轨迹蔓延,像张不断扩大的网。
韩小羽深吸一口气,丹田的灵力疯狂运转,却始终压在炼气九层的阈值内,像拉满却不崩断的弓弦。他想起突破筑基前的瓶颈——那时总想着用蛮力冲开壁垒,却屡屡失败,直到学会让灵力顺着经脉自然流淌,才豁然开朗。此刻他突然明白,炼气期的真谛,不在于灵力多寡,而在于对每一丝灵气的精准掌控,像绣娘穿针,差一分都不行。
他举剑直指冰球,剑身上的青光不再外放,反而向内收敛,凝成道极细的光丝,细得几乎看不见,却坚韧如蛛丝。就在冰球距他丈许时,他手腕轻抖,光丝突然化作无数个细小的圈,像张由灵气织成的网,层层叠叠罩向冰球,每个圈的大小都恰到好处,正好卡在冰球旋转的纹路间隙。
“是‘缠丝劲’!”阿禾曾在祠堂古籍里见过这招的图谱,据说能将厚重的灵力缠成丝线,再细的缝隙都能钻进去,“可这招明明要筑基期才能……你怎么在炼气期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冰球已撞进光网。奇怪的是,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,只有“滋滋”的声响——那些光丝像有生命般,顺着冰球的旋转纹路往里钻,竟一点点将冰球的寒气导了出来,化作缕缕白气,被青铜戒的莲纹吸收。冰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,旋转的力道也越来越弱,最后“啪”地一声,碎成堆无害的雪沫,连点寒气都没留下。
守护兽猛地昂首,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惊,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。它大概没见过,有人能在炼气期就将灵气用到这般精细,竟能解开它最得意的“冰旋术”——这招本是它用来筛选守护者的,多少自诩天才的修士都败在这冰球下,不是被冻僵经脉,就是被撞得灵力溃散,没想到会被韩小羽用如此轻巧的方式化解。
韩小羽趁机欺近,剑刃贴着兽角划过,带起串细碎的光尘。他刻意放慢动作,用剑背轻轻敲了敲螺旋角的根部——那里是灵气汇聚的节点,也是守护兽最敏感的地方,相当于修士的丹田。这一击没有力道,却带着明确的信号:我能伤你,却不伤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