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壁上，那些原本被妖族胁迫参战的精怪们，此刻也动了。

一群拖着藤蔓的山精突然从岩缝里钻出来，将粗壮的藤蔓狠狠勒向路过的妖兵；几只背生双翼的灵鸟俯冲而下，用尖锐的喙啄向妖兵的眼睛；甚至连崖壁上的老藤，都仿佛活了过来，缠住妖兵的脚踝，让他们在奔逃中摔得粉身碎骨。

这些精怪曾被妖族欺压，此刻见妖族溃败，自然不会放过复仇的机会。

韩小羽看着这一切，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
他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沉重的疲惫。剑上的血滴落在地上，与穷奇的黑血混在一起，像一滩化不开的浓墨。这场仗，赢了，却也付出了太多代价——李虎断了半只胳膊，村民们死了十几个，山脚下那片土地，又添了无数新坟。

“小羽！”

李虎的声音从峡谷口传来，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。他用仅剩的右臂拄着刑天斧，脸上缠着绷带，只露出一只眼睛，正笑着朝他挥手。

“妖族跑光了！跑光了！”

韩小羽睁开眼，看向峡谷口。那里，幸存的村民和伤兵们正互相搀扶着，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。阳光透过峡谷的缝隙照进来，落在他们身上，竟有了一丝温暖的意味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拖着沉重的脚步，朝着峡谷口走去。

每一步，都踩在妖族的尸身或血迹上，脚下黏腻而沉重。但他知道，必须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