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轻咬樱唇,染着泪意的睫毛微微颤动,苍白的脸颊泛起病态的嫣红。
裴珩垂眸。
少女的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,后背的肩胛骨显出一种致命的骨感美,她分明是瘦的,但该有肉的地方却一点都不少。
他的视线顺着少女起起伏伏的胸前挪到她赤着的双足上。
那赤着的双足泛着莹润的光泽,脚趾如玉雕琢,脚踝纤细伶仃,与怀中人儿身上的丰腴形成勾人反差,无端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。
顾挽棠虽然看不见,却似有所察觉般无意识蜷缩的脚趾,更添几分惹人遐想的风情。
裴衍猛然回神,失控的理智回归,再次成了那个清冷的英国公世子。
“裴衍。”这是在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。
他声音比平时多了几分干涩,握着顾挽棠的手松开,只是虚扶在她腰侧,“你还能走吗?”
半晌没等到她的声音,他再次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女,却发现少女原本微红的脸变得煞白。
顾挽棠失焦的瞳孔剧烈震颤,毫无血色的嘴唇微张,她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可置信。
“裴......裴衍?!”她的声音突然拔高,颤抖的指尖在空中胡乱抓握,“你是英国公世子?!”
话音未落,她便踉跄着后退,丝绸裙摆扫过青砖上的碎瓷。
虽说裴衍先前刻意避开尖锐物将她安置在此,可还有溅落在周围的碎瓷片。
果不其然,她雪白的脚心瞬间被锋利的瓷刃划破。
顾挽棠痛得轻吟出声,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。
眼看着就要再次摔倒,她被男人重新捞到怀里。
“你就不能乖一点吗?”
裴衍平生第一次感到头痛,他将少女打横抱起朝床榻走去。
偏偏怀中的人儿还在作妖,纤细的双手捶打着他的胸膛:“你不许抱我,放我下来”。
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:“你混蛋,你无耻,你耍流氓!”
裴衍差点气笑了,喉间溢出一声又气又恼的闷哼。
他低头看着少女泛着水光的美眸,里面盛满控诉与戒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