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自认识那女子来,裴衍第一次直视自己的欲望。
但是假公济私偷来的时间,又能坚持多久呢?
可一想到她能为了放松一个陌生人的警惕,故意撒娇引诱他,又为何不会引诱他人呢?
裴衍垂着眸,指腹摩挲着茶盏边缘,青瓷茶身在他手上出现裂纹。
还有她对自己的避如蛇蝎 ,掌掴时的决绝,踹他下床时的冷漠。
“咔嚓”一声,茶盏彻底碎裂,瓷片割破虎口。
裴衍深知,一旦放她走,等待自己的只会是渐行渐远。
两辆马车一前一后行驶在青石板路上,他掀开车帘一角,看见顾如诲在车夫搀扶下探头张望。
愣神间,仆从传话。
“大人,畅春园到了。”
裴衍用帕子裹住流血的手掌,下车时瞥见园墙上探出的海棠花枝,又瞬间移开视线。
顾如诲朝他走来,目光落在他裹着帕子的手上:“小裴大人这是?”
“不慎打碎茶盏。”
他侧身让路,广袖垂下的阴影遮住手背上的血渍,“太傅请。”
穿过垂花门时,檐角的铜铃微响。
十几个丫鬟正抱着锦被从梧桐院进出,檀木梳妆盒在她们手中晃出细碎的金光。
“这是?”顾太傅将视线投向落后半步的裴衍,无声询问。
裴衍随手叫住一个搬东西的丫鬟:“顾小姐呢?”
小丫鬟愣了两秒,这才行礼,结结巴巴道:“回大人,顾小姐今日回府了。”
“谁允许的?”
他眼神凌厉,心里却早已有了答案。
“回大人,是景王殿下”,小丫鬟颤抖着身子回道,赶忙行礼离开。
裴衍的心猛地一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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海棠院时隔一个月再次迎回了主人。(这里已经能看见了嗷!)
顾挽棠坐在梳妆镜前,指尖轻抚眼波流转的美眸,不可避免又想起来裴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