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万年前南海战神以元神为代价,才在锁魔柱里布下斩灵阵,如今阵法威力衰减了三成。”
天帝跌坐回龙椅,脸色苍白如纸。
他怎会不知这意味着什么?
当年南海战神是神界最后的壁垒,他陨落后再无第二个能与魔尊抗衡的存在。
若魔尊真在此时破印而出,魔界休养生息万载的兵力倾巢而出,水云天恐怕会重蹈万年前仙族覆灭的覆辙。
“那绮梦……” 天帝艰难地开口,“她能稳住封印吗?”
是的,这才是神界当年执意收复花界的真正原因。
南海战神在万年前以元神为代价封印魔尊,当场陨落,先花神耗尽半数灵力助战,也难逃油尽灯枯的命运。
而她的女儿,下一任花界之主,便被一纸婚约牢牢绑在神界的战车上——
毕竟先花神是因南海战神才倾力相助,而下一任花神,未必会站在神界这边。
青梧忆起三日前绮梦修复封印的场景,当时镇灵花盏的灵光忽明忽灭,显然与她尚未完全契合,便淡声道。
“她出生时便继承花神之位,但真正执掌镇灵花盏不过百年,尚未完全收复其灵力。”
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,即便有镇灵花盏,封印最多支撑三百年。”
这已是有他暗中相助的时限。
天帝喉间滚动,沉声应道:“我知道了,我会让水云天做好防备。”
就在青梧转身准备离开时,天帝突然叫住他:“对了,镇灵花盏能不能被快速收复?”
这话里的贪心昭然若揭,显然还想借着镇灵花盏,再多争取些青梧口中的三百年缓冲期。
青梧脚步未停,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冷意。
“当年只是先花神离世突然,花界这才陷于被动,您不能太贪心。”
其实四千年前,神界以一纸婚约逼迫花界归顺的事,一直为六界所不齿。
当时先花神骤然离世,只留下刚出生的绮梦和花界一众老弱花灵,群龙无首之际,神界趁虚而入,用保护花界的名义,将这方天地纳入麾下。
可如今看绮梦未能完全收复镇灵花盏便知,这既是花界长辈对幼主的护持 ,不愿她过早背负沉重的封印使命,更是对神界无声的反抗。
他们从未真正臣服。
离开凌霄主殿,青梧刚准备回自己居所,手腕上的紫线却倏然剧烈抖动起来,线身如绷直的弓弦,紫芒在其上急促流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