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等她想好措辞,肩膀突然传来一丝轻微的力道。
祁砚用两指抵着她的肩,轻轻往前推了推,语气自然得像寻常老师对学生的关怀。
“浴室在那边,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。”
他的语气太过坦然,关怀也恰到好处,只是向来周到的祁教授,怎么会没考虑到学生没有换洗衣服呢?
是真的一时疏忽,还是……故意的?
可容不得阮芜多想,半推半就间,她已经放下书包被带到浴室里,水温调好,祁教授退了出去,现在再说离开,好像来不及了。
阮芜有些苦恼。
外面,祁砚听着传来的水流声,转身回主卧的淋浴间洗澡。
他洗的很快,出来的时候阮芜听到了一点动静,正在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。
温热的水流还在浴室瓷砖上漫流,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,也熏得阮芜脸颊发烫。
她攥着毛巾擦拭头发,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置物架下层。
一件浅灰色的短袖衬衫搭在置物架边缘,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雪松味,是祁砚身上常有的气息。
她其实刚进浴室就看见了,但却故意没有告诉祁教授。
内衣还能勉强穿,可底裤和衣裤是绝对不能再穿了。
阮芜咽了咽口水, 看向那件浅灰色短袖衬衫,鸦羽般乌黑的睫毛不停的颤抖,心也开始剧烈跳动起来。
要是穿着这件衣服去勾引教授,会被他不留情面的赶出去吧?
浴室外面,祁砚换了身深色睡衣,领口微敞露出线条清晰的锁骨,发尾的水珠滴落在锁骨上,又顺着肌肤滑进衣领里,透着股刚洗完澡的慵懒。
他漫不经心的走到客厅餐桌旁,拿水壶倒了杯水,边喝边看向浴室。
他故意把人带回家,故意让她洗澡,就是想让这个女学生知难而退,让她明白他不是什么会怜香惜玉的正人君子,好断了她那些不该有的心思。
浴室久久没有声音,祁砚大概能想到女学生瑟瑟发抖的样子,毕竟在一个陌生男人家里洗澡可不是一件有安全感的事情。
就在祁砚觉得教训的差不多时,他准备敲门告诉阮芜找到她的钥匙了,帮她去隔壁拿衣服然后放女学生回家时,浴室门突然打开了。
男人抬眼,手里的杯子顿了顿,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。
那个表面看上去胆小的女学生此刻穿着他的衣服,宽大得像件睡裙,刚好盖过大腿根,衬衫纽扣只扣到锁骨,露出白皙的脖颈和漂亮的锁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