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嘉逻跪在雪地上，朝着陆奈磕头道歉。

心里想的，却是尽量争取时间。

贾嘉逻不知道的是，陆奈独自出现在这里，是因为陆铭将来营救他的部队全拦了下来。哪怕南安都附近的军队全来了，陆铭也会为了陆奈将他们全部堵住吧。

从一开始，贾嘉逻就没有希望得救，就像那些被他卖掉的女孩一样。

贾嘉逻那诡异的强运，今天也要彻底到头了。

“别道歉。”陆奈打断了贾嘉逻涕泪横流的谢罪，嘲讽：“你知道，被你们拐卖的那些女孩下场如何吗？你还记得她们的长相吗，你了解她们也有家人、也有梦想吗？”

“如果不知道，就别给我道歉，虚伪的让人恶心。”

“我真……”

陆奈扣动扳机。

一枪，两枪，三枪……直至再也看不到贾嘉逻那张丑脸，陆奈才停手。

她长呼一口气，想要吐出胸中激荡地各种思绪，忽然发现手没法动。

陆奈的手颤抖不止，手指没办法从霰弹枪的扳机上移开。

陆铭从后面抱住了她。

陆铭夺走霰弹枪，将陆奈揽在怀里，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。

“老哥，我……我杀、杀人了……真、真的杀人了。”恐惧像是反射弧过长，这才开始真正发作。

陆奈将脸藏在陆铭的怀里，泪流不止，紧紧抱住他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我到底……这算是对的吗……”

陆铭安慰：“我不知道。评判对错，是别人的事情。而他们的评判，又会被另一群人评判对错，无限、毫无意义的循环。所以纠结对错没有任何意义。”

“但，如果你觉得是罪恶，我、我们会陪你一起承担。你要是相信有地狱，我死后肯定也会陪着你去。”

“噗……你还真不会安慰人。这点和臭老哥一样呢。”陆奈破涕为笑。

“我这可是真挚的告白，怎么就被你评论成这样？”

“哼哼~我说是就是，说不是就不是~呐……能、能吻我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