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,眼神锐利。
谢予舟后背贴着微凉的墙壁,叹了口气:“知道吧。”
“她俩!”许昭衍激动地比划着,“沈舒然的物理根本不差!是不是?就那张物理卷子!一看就写着‘我很不简单’。不止物理!还有其他的!其实她俩的实力绝对不止那点分数!对不对?”
谢予舟看着他那有些“愤懑”的眼睛,停顿了两秒,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是吧。”
“是吧?!”许昭衍的音调拔高了一个八度,又猛地压下去,脸上交织着“看吧我就知道”的得意和“你们居然都瞒着我”的委屈,“你果然知道!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怎么知道的?为什么就我不知道!”
谢予舟被他这一连串问题砸得有点无语。
“那两人也没跟我说,好吗?”
什么时候知道的?大概重生回来第五次补课的某次发现的。但这话能说吗?说了也不信。
“就不告诉你。”他丢下这句相当于什么都没说的话,抬手,没什么诚意地把还在委屈的许昭行往旁边推了推,力道不大,但恰好让出了通道。
“有时候啊,”谢予舟整理了一下被许昭行抓皱的袖口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却带着一种莫名的深意,“多动动脑子,多去观察些你自以为知道、但其实根本不知道的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僵在原地的许昭行,迈开长腿,真的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了。
步伐平稳,背影挺拔。
留下许昭行一个人站在角落,对着空气消化那番“说了等于没说”的“金玉良言”。
多动动脑子?他脑子动得都快冒烟了好吗!
少咋咋呼呼?他这是合理质疑!是对真相的执着追求!
观察?他观察得还不够仔细吗?他连沈舒然做题时先咬笔帽还是先蹙眉的顺序都快背下来了!
许昭行感觉自己的智商和情感都受到了双重暴击。
他愤愤地瞪着远去的谢予舟。
随后,他整理了一下表情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只是上了个普通的厕所,然后昂首挺胸,朝着自习室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