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知意松了口气。
她在心里默默给沈舒然的临时策略打了分:计划本身零分,因为根本没有计划;但执行效果,勉强及格,因为她们逃出来了,没被抓住,没被堵住,没被按在地上摩擦。
她转过身,用手扇了下风——其实也没什么用,就是让自己觉得凉快一点,属于心理作用,自我欺骗。
器材室里很暗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光,落在地板上。
空气中弥漫着橡胶和铁锈混合的味道,还有一点霉味。
也不知道这么有钱的学校为什么要留这样的房间。
角落里堆着各种体育器材——篮球、排球、跳绳、瑜伽垫,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,跟小山似的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废品回收站。
她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该来的还是要来……”
声音不大,带着点无奈,又带着点“早就料到会这样”的平静。
从看到简曦在教室里的那一刻,她就知道,今天不可能平静地过去了。
她肯定要报复回去。
她顿了顿,又继续嘟囔:“舒然为啥忽然要跑开……”
这句话她憋了一路。
明明可以硬扛,明明可以跟他们理论,明明可以说“你们围着我们的桌子干嘛?”,结果舒然忽然大笑,然后拽着她跑,搞得两人临时改了战术就要去逃跑,玩的跟猫捉老鼠似的,她们是老鼠,别人是猫。
一堆人追着她们,那些人也是闲的。午休时间不睡觉,跑来追人,是不是吃饱了撑的?她们追到了能怎样?打她们一顿?骂她们一顿?还是拍个视频发朋友圈?
沈知意越想越觉得荒谬,越想越觉得可笑。
刚刚就像是跑马拉松……跑得她腿都要断了。
“不是我说……”她还想继续吐槽,把心里的不满都倒出来。
“什么?”
一道极小的声音,清晰地从房间某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