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,我自己来。”沈知意头都没回,语气坚决。
她又在桌上摸索了一会儿——手指碰到了桌边一个凸起的东西,似乎她用指尖拧了拧,没拧动,但也借不上力。
算了,不借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两只手抓住窗帘布,脚下一蹬,借力站直了身子,终于整个人立在了桌面上。
说实话,在黑暗下没有安全感,后面还不知是敌是友,莫名感觉这高度有点高。
她往下看了一眼,跳下去倒是不至于摔断腿,但崴脚是大概率事件。
不过她现在顾不上这些,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开窗帘,看人。
她拉着窗帘,使劲往旁边一拽,只打开了部分。
不是她不想全打开,是这窗帘轨道太涩了,拉到一半就死活拉不动了,跟卡住了一样。
她试了两下,放弃了。
光从缝隙里透进来。
在器材室里黑了大半天,这点光已经够刺眼了。
沈知意的眼睛眯了一下,瞳孔迅速收缩,适应着这突如其来的光明。
一堆灰尘在空气中漂浮。
沈知意低低地咳嗽了一声,用手在面前扇了扇,试图把灰尘扇走,最后她转身,看向那个人。
逆光。
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,正好打在那人身上,把他从黑暗中捞了出来。
校服,是明喻的校服。
领口微敞,露出一截锁骨。头发有点长,额前的碎刘海搭在眉间,被光镀上一层淡金色。
五官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——眉骨高,鼻梁挺,嘴唇微抿。
他站在那里,姿势挺拔,一只手垂直放在身侧,另一只手……微微抬着,半伸在半空中,保持着一种“正要伸手去够什么”的姿势。
沈知意的瞳孔慢慢对焦,认清了那张脸。
“……徐湛?!”
她脸上的表情是掩饰不住的震惊,嘴巴微微张着,跟见了鬼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