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予舟还站在墙边,伸手却没抓着沈知意,手悬在空中,最后像卸了力一般,放下手,重新背靠着墙,一动没有动。
后背贴在白色瓷砖上,凉意从脊背渗进来,沿着脊柱往上爬,爬到后颈,爬到耳根,但他没觉得冷。
他的心跳还挺快,他一直攥着的手,终于松开了。
那攥紧的力道,大到他现在才感觉到指尖有点发麻,指甲掐进掌心里留下的印子,深深浅浅的几道,在皮肤上格外明显。
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舒展开,僵硬地、缓慢地、一点点地恢复知觉。
然后他把手覆在了自己胸口上。
那里,是刚才沈知意手指按过的地方。
她的指尖凉凉的,隔着薄薄的校服,那凉意像是从皮肤渗进了骨头里,从骨头渗进了血液里,跟着血液一起流遍了全身。
他闭上眼,还能感觉到那个触感——激起心里波澜的荡漾。
心脏在那里,在胸腔里,在手掌下面,在不自觉地快速跳动着。
他以为刚才的心跳已经够快了,但当他把手覆上去的那一刻,他才发现——原来还可以更快。
他的目光追着6班的那扇门,追了很久,久到眼睛都有点发酸了。他看到沈知意的马尾辫在门框里闪了一下,然后彻底消失了。
直到看到沈知意进了教室,他的心跳才慢慢平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