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,他靠在座椅上,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。
“朋友就朋友。”
“多大点事?”
“迟早的事。”
——
次日的月考,考了三天。
三天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长到足够沈知意做完语文卷子发了一个小时的呆,短到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自己到底该怎么面对谢予舟,考试就已经结束了。
最后一场考完,收卷铃响的时候,沈知意把笔放下,看了一眼自己的答题卡——该写的都写了,不该写的也没多写。
她刻意避开了所有能得高分的可能,选择题蒙得随心所欲,大题写了一点步骤,连结果也没写,作文也瞎写一通。算下来,大概又是两百多分。
沈知意和沈舒然还是没有发挥自己的正常水平。
即使biubiu说过不会再有什么限制的,可以正常发挥。
【放心啦,主系统说了,不会再给你们设限制的。你们想考多少考多少,想怎么考怎么考,完全自由!】
但沈知意还是没考好——故意的。
不是能力问题,是选择问题。
她觉得自己万一一不小心考得好了,学校觉得她是什么可塑之才,验证完卷子没问题,那不就可能要去1班了?
那不就跟要去1班的谢予舟同班了么?她昨天才说了那些话——“当朋友就不错了”“你就把下午那事忘了呗”“都是幻觉”——现在让她跟他同班,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,她见了不尴尬,是假的。
她不是不想看见他。
她想。
昨天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想到谢予舟那时的神情,就想把被子拉到头顶,在被窝里闷了好一会儿,才终于睡着。
但她不知道现在见到面该说什么,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装作没看到,不知道是该打一声招呼还是该低头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