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下沈知意和沈舒然站在谢家门口的晨风中,面面相觑,凌乱无比。
晚上五点半才来接?!
那意味着……她们不仅要在这里补一上午的课,还要在这里解决午饭?!甚至可能要面对谢家父母的关切询问?!
“死沈文衡……”沈知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声音压得极低,但其中的怨念几乎凝成实质,“绝对绝对是故意的!”
沈舒然也一脸生无可恋:“我现在相信,他让我们出院,根本不是关心我们身体,纯粹是觉得医院耽误补课进度了!” 而且还“贴心”地连午饭去处都“安排”好了!真是谢谢您嘞!
两人在来的路上,已经通过脑电波交流把沈文衡从头到脚吐槽了不下五百遍。
谁能告诉她们,为什么这该死的沈文衡要让她们6:50就从病房床上爬起来?还是护士准时叫醒的那种!还有这服务?就为了赶在7点半左右抵达补课地点?!
还美其名曰:“让两位老师久等就不好了。”
开什么国际玩笑?!这个时间点,两位老师自己恐怕都还没完全清醒吧?!正常补课不都是九点开始吗?!谁家好人七点半就开始补课啊?!脑袋能转得动吗?!
狠,太狠了。
带着满腹牢骚和些许疲惫,两人挪到谢家大门前。
沈知意抬起手,有气无力地敲了两下。
没想到,门几乎立刻就开了。
开门的是顾清,她今天穿着一身舒适的亚麻长裙,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小的喷水壶,头发松松挽起,几缕碎发落在颈边,看起来温柔又居家。
她似乎正在院子里浇花,听到敲门声就过来了。
“哎呀,是知意和舒然啊!” 顾清看到她们,脸上立刻绽开温暖的笑容,眼神里带着关切,“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?快进来快进来!你们吃没吃早餐?现在还早呢,应该还没吃吧?我让阿姨给你们做点?”
现在是还早,七点半左右。
晨光熹微,院子里的花草还带着露水。
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别人家门口要求补课,确实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。
沈知意和沈舒然在内心再次同步辱骂了沈文衡一遍。
沈舒然迅速调整面部肌肉,努力扯出今天早晨第一个、可能也是唯一一个真诚度有待商榷的微笑,声音尽量显得乖巧:“顾姨早。我们是吃完了才过来的。”
“对,吃过了,顾姨您不用忙。” 沈知意也赶紧附和,试图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