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宫殿中,金碧辉煌,在刘叶使遍了所有手段都发现无法出去后便也安静了下来。
他坐在魑幽灵与石甲斧角牛中间,无聊的与两只精灵逗趣。
玩闹一番过后,刘叶闭目开始探索起了与两只精灵的深入意识交流。
魑幽灵的意识是欢快的、跳跃的,时不时想要扮个鬼脸捉弄一下旁人,只要旁人露出一霎那的惊恐表情,它就会非常知足。它对很多事物都充满了好奇心,在这个密闭的宫殿内,它没有任何不安与恐惧,只是一直探索性的打量着一切,甚至还不忘了时不时过来与刘叶打闹一番。在与它的意识深度接触之后,刘叶的心情反而受它影响变得不再紧绷了。刘叶宠溺地揉了揉它的额头。接着探索起了石甲斧角牛的内心。
它的意识中透着一丝不安,似乎在极力压制着那股不安,让自己表现得平静。它对周围新的事物丝毫不感兴趣,它只想尽快逃离这处陌生的区域。它渴望青草,渴望阳光,渴望安稳,渴望一成不变的安逸。它不习惯奔波,且对陌生人类充满了不信任。刘叶避开它锋利的牛角,摸着它的额头,轻声安慰道:“富贵儿,等我们出去后,我给你找个安稳的地方生活,好吗?”
富贵儿哞了一声,像是听懂了。
自从冰壁虎的事情发生以后,刘叶也开始审视起了自己与精灵的相处方式。他一直在危险中奔波,食不果腹,朝不保夕,他过这种生活是没得选,但得考虑这些与他朝夕为伴的精灵是否愿意。只有这般,这些精灵才愿意与他生死与共,相互契合。他将富贵儿从秦爷所在的那座废城带出,本意就是让它远离危险,但如因此反而把富贵儿带入了更加危险的波诡云谲,反倒对不起秦爷了。
与两只精灵的意识深入沟通之后,剧烈的困意终于让刘叶坚持不住,这次那股自杀之意反而没有出现,倒让刘叶颇为吃惊,于是乎干脆放松睡去。他太需要休息了。
“小施主,还是别睡的好。”
空荡荡的宫殿内,一个声音忽然响了起来。声音微弱但又祥和,没有丝毫敌意。
饶是如此,还是让刘叶瞬间惊醒。“谁在说话?赶紧出来!”
“施主,恕老衲不能现身,只是见你对精灵关爱有加,这才好心提醒,还请勿要见怪!”
“你在哪儿?!不要装神弄鬼!”刘叶警觉心更胜,循着声音四处查找,却发现偌大的宫殿内,回声层层叠加,声音到处都在回响,根本无法判断源头。
“我就在离你不远。只是现在老衲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,怕吓坏了小施主。”
“哼!我什么妖魔鬼怪没有见过!你尽管出来,吓不倒我!”
“好吧。既然如此,还请施主移步到金山堆前将我扒出来吧。”
“你自己不能出来吗?”刘叶警惕,心中暗给魑幽灵和富贵儿下达了指令,就要让它们对那金首饰和玉器堆成的小山使用暴力。
“且勿动粗!非吾不愿,实不能耳。老衲此时没手没脚,无能无力。”
刘叶听着语气真诚,心中先是信了一分,但是仍旧没有上前,反而问道:“你先说说,我为什么不能睡?”
“这处地方有古怪。活人和精灵都会在睡梦中被溶解。所以不能睡。”
“什么?!”刘叶大惊,顿时跳了一下,审视地面,地面用玉质绿色地砖铺设,一尘不染,实在难以想象能把人溶解,“你是说这处宫殿还会吃人?”
“小施主,出家人不打诳语。等你见到老衲,便都明白了。”
“好,莫要骗我!”
刘叶心怀警惕地从方才地宝箱中找到一根未知精灵的修长腿骨,小心翼翼地开始扒拉起那座金玉山堆。
直直扒了十分钟,终于一个苍老无须光头和尚的脑袋露了出来。
只听那和尚道:“辛苦施主了。”
刘叶没有回话,只因他感觉到了和尚的异常。他光秃秃的脑袋下方两臂位置空荡荡一片,徒留一个干瘪的胸膛。
刘叶又扒拉了一会儿,最终将那个和尚完整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