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元夫平静笑道:“你肯定是要死的。可死对你来说太简单了。你信不信,只要我愿意,我可以让你的皮肤和血肉一点点的剥下来,就像鸡丝一样,而且你还能清醒地感知到它们慢慢剥离你的身体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刘叶笑道:“听起来怪可怕的。不过我这段时间各种苦我都吃过了,也不觉得临死前再受这一遭没什么大不了的。你说这些是想听我求饶吗?那你想多了。”
茅元夫表情依旧祥和,笑容亲切,他缓缓摇头道:“只是想看看你眼中的惧意。恐惧是人心中最软弱的那扇门,只有打开了人心,我才能给其播下信仰的种子。”
刘叶撇了撇嘴道:“溜进来这几日便感觉到了,莲花斋就是个邪教窝点,而你就是那个邪教头子。不凑巧,之前我也遇到过一个神棍。你那套恐怕对我不奏效。”
茅元夫叹了口气,“也不尽然,只可惜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,否则一定要感化了你。让你在虔诚中带着悔恨接受自己的死亡,这样我才能对万雷劫杀下死去的帮众有一个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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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叶道:“这只是你当神棍当久了的变态癖好。你的那些帮众在你的洗脑下已经跟疯骸没什么区别了。它们要是需要交代的话,也应该是你给他们一个交代,而不是我!”
“你可知道在你的万雷劫杀下死了数百人。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。”
刘叶笑道:“不要再拿道德绑架我。以前我也许吃这套。但现在的我既然肯用万雷劫杀,就想过这些。是你们伤害我父母在先,我无心理负担。大丈夫恩怨分明,落棋无悔!”
“哦?是吗?你要是真的毫无负担又何必强调这些?”
“你废话好多,还不动手吗?”
“再等等。你身上有个脏东西很有意思。”
刘叶眯起了眼睛,不知为何一下子就明白了他说的脏东西是什么。就是那个让他无数次想自杀的东西。
“你能看清它?”
茅元夫摇头,“看不太真切,还需要些时间。我的孟极很擅长隐匿,自然对隐匿的东西也格外敏锐。待我搞清楚你身上的东西,你再死不迟。”
刘叶苦笑着也没反驳,干脆张开手臂迎向那头美轮美奂的白豹的深邃视线。然后自我调侃道:“使劲看吧。我也想在临死前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茅元夫闭上了眼睛仔细感受着孟极的意识,缓缓开口道:“操控人心,植入绝望,引人自戕。多么美妙的手段。以前我只在诡异身上见过。使用某些诡异遗物时也会有这种效果。但那些都是感知不到的。那是深植在诡异内核的东西。是不可控的。可你身上的不同,它有如实体,但又飘渺,隐隐可以看到,却随时要变为虚无,非常奇妙。像精灵却又不是精灵,打我在铁地镜中感知到它,我就已经被它吸引。有了它,我就再也不用担心找不到教众,我东山再起指日可待!”
说到这里,茅元夫祥和的表情已转为贪婪。
刘叶却忽然收回了胳膊,蜷成了一团。
“手拿开!它就在你怀里!我快切实感觉到它了!”
刘叶摇头道:“你还是杀了我吧!要是让你东山再起,那比杀了我还难受。”
“由不得你!”
说罢,刘叶感觉自己的双手双脚忽然被四根无形的绳子所束缚,然后同时被拉直,霎那间他被拉成了大字形,一动不能动地躺在了地上。
“你应该也知道自己跟八阶精灵之间的差距。小小一个影缚术就足以将你五马分尸!你有何违抗我的资本?!”
茅元夫此时已没了之前祥和的神棍姿态,凶狠的面目尽显。
刘叶忍着四肢的巨痛想要啐他一口唾沫,可唾沫不是水泡弹,反而落在了他自己的胸口。
屈辱与无力感让他顿时绝望。
“没错!就这样!绝望吧!引那个东西出来,这样我就看得清楚了。”
刘叶咬牙坚持,可偏偏那股意识已经感受到了刘叶意志正在崩塌,它再次疯狂侵蚀而来。
刘叶只听得从心中发出一个声音,‘死吧!我死了就好了!就是死也不能让茅元夫得逞!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