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锋一转，语气中带上了压抑的怒气：“可自一百年前起，天道宗便背弃盟约，依仗其渐渐强势的实力，再不肯让出第一之位！他们想做什么？无非是想效仿几百年前的玉虚宗，独霸正道，永远骑在我们头上！”

“凭什么？！” 李萧然的音量提高了几分，“当初说好共进退，如今却想一家独大！宗门内的长老们，对此早已不满至极！” 这话说出了在场所有灵剑宗弟子的心声，徐百川和薛修竹脸上都露出愤慨之色，连冷若霜的眼神也锐利了几分。

李萧然叹了口气，说出了真正的难题：“上宗（指灵剑宗的散仙老祖）亦有指示，需设法改变现状，打破天道宗的垄断。但…绝不能让我灵剑宗成为众矢之的，同时面对两宗的敌意。”

他看向实力最强的冷若霜：“若霜，若是在最后的混战阶段，你与玉虚宗的人临时联手，先对付顾远舟，有几成把握？”

冷若霜沉默片刻，清冷的声音响起：“顾远舟已是分神后期，实力深不可测。玉虚宗楚风…手段诡异，真实实力难测。即便联手，胜负亦在五五之间。且…” 她顿了顿，“即便胜了，天道宗必视我宗为叛徒，届时…”

李萧然重重地点了点头：“这正是我最担心的！若联手失败，或是惨胜，我灵剑宗立刻便会成为天道宗首要打压的目标，后果不堪设想！玉虚宗未必会真心帮我们。”

“可若继续遵从天道宗的意思，我们便永远是万年老二！最好的资源永远轮不到我们！宗门如何发展？我等如何甘心？！” 徐百川忍不住握拳道。

李萧然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，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更快了。

这是一个极其艰难的抉择，一步走错，满盘皆输。

“宗主，那我们究竟该如何是好？” 薛修竹沉稳地问道。

李萧然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，揉了揉眉心，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：“天道宗势大，且不知那顾远舟是否还有隐藏手段。玉虚宗虽看似有崛起之势，但底牌不明，不可全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