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念念也能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寒意和……死寂般的冷漠。
那三个少年显然是以多欺少,其中一个高个子上前一步,用力推了一下黑衣男孩的肩膀,恶声恶气地道:“喂!夜闵,哑巴了?昨天偷李婶家馍馍的不是你?还敢不承认!”
名叫夜闵的男孩被推得身体晃了晃,却依旧低着头,一声不吭,仿佛感受不到疼痛,也听不到任何羞辱。
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握成了拳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但那拳头却始终没有抬起来。
“嘿!骨头还挺硬!”另一个矮胖的少年嗤笑着,捡起地上的一颗小石子,朝着夜闵扔了过去。
石子“啪”地一下打在夜闵的额角,正好撞在原来的红肿处,顿时渗出血来。
夜闵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,终于缓缓抬起了头。
那一瞬间,躲在竹子后面的念念呼吸一滞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
漆黑,深邃,像两口冰冷的古井,没有任何光亮,也没有丝毫属于这个年纪孩童应有的情绪波动——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痛苦。
只有一片沉沉的、化不开的死寂和漠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