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直觉

陈明楚盯着地图,额头开始冒汗。“铁路……他们要破坏运输线?”

“不是‘要’,是‘已经在做了’。”影佐的教鞭重重敲在铁路线上,“想想看,如果你是地下党负责人,手上还有‘幽灵’这张牌,现在皇军正往华中集结兵力,你会让他去哪?”

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,远处传来审讯室的惨叫。

“机关长的意思是……”陈明楚声音发干,“‘幽灵’可能已经离开上海,去往铁路线上去了?”

“不是可能,是必然。”影佐扔下教鞭,教鞭在地图上弹了一下,滚到桌边。“水银被打散,不会消失,只会流向最低处。现在最低处,就是津浦线。”

他按响通话器。“通知特高课电讯组、76号情报处所有课长,五分钟后一号会议室。”

五分钟后,会议室里烟雾缭绕。长桌两边坐了七八个人,吴世宝坐在最靠近影佐的位置,正把玩着一把匕首。

“人都齐了。”影佐站在地图前,没坐。“‘婚礼’行动后续评估,开始。”

负责电讯的山田中尉先开口:“过去两周,共党电台活动减少百分之七十。但……我们发现三个新的可疑信号源,位置模糊,可能在苏南一带。”

“苏南?”影佐挑眉。

“信号很弱,每次发报不超过三十秒,难以定位。”山田擦擦汗,“但摩尔斯码的指法特征……和之前上海一个活跃报务员很像。”

“哪个?”

“‘九歌’的备用报务员,代号‘鹞子’。”

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。陈明楚和吴世宝交换了个眼神。

“继续。”影佐声音平静。

负责情报整合的汪处长翻开笔记本:“我们筛查了上海最近一个月的人口流动记录。发现十七个可疑离沪人员,其中五个有铁路系统背景。两个声称回徐州老家,一个去蚌埠探亲,两个说是去浦口找工作。”

“名单。”

汪处长递过一张纸。影佐扫了一眼,手指停在第三个名字上:“王福生,徐州机务段检修工,四天前离沪。理由?”

“档案显示母亲病重。”汪处长顿了顿,“但我们联系徐州站核实,他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。”

会议室彻底安静了。只有吴世宝转动匕首时,刀柄与桌面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“还有这个。”汪处长指着另一个名字,“陈秀兰,蚌埠站货运记录员,三天前离沪。理由是丈夫在蚌埠找到工作。但我们查了她丈夫——是个瘫子,在床上躺了五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