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默邨不再多言,缓步离开。走过拐角,他脸上那抹温和笑意瞬间消散。
陈维压低声音:“主任,王德海后面那两个,是侦查科的生面孔,盯梢的好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丁默邨推开门走进自己办公室。窗户半开,晨光斜照进来,他慢条斯理地给窗台上两盆兰花浇水。
陈维关上门,声音压得更低:“吴世宝那批货确实被劫干净了。烟土、黄金,还有准备打点上海宪兵队的古董,全没了。死了六个,伤四个。”
丁默邨的手顿了顿,水滴在兰叶上滚动:“哦?谁的手笔?”
“不清楚。但外面有风声……”陈维迟疑了一下,“说现场发现了指向咱们这边的证据。一张字条,模仿陈秘书的笔迹。”
浇花壶“哐当”一声搁在窗台上。
丁默邨缓缓转过身:“笔迹像老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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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七八分像,但老陈这两天都在南京,我能作证。”陈维额角冒汗,“现在李士群那边的人,看咱们的眼神都带着刺。”
办公室里安静下来,只有老式座钟规律地滴答作响。
许久,丁默邨轻笑一声,笑声里毫无温度:“这是有人做局,要让我们和吴世宝撕破脸啊。”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轻叩光洁的桌面,“吴世宝那蠢货肯定信了。维啊,你说这会是谁?军统?中共?还是……咱们楼里哪位坐不住的?”
陈维摇头:“手法太干净,不像军统的作风——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