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抬眼:“金爷指的是?”
“几个不长眼的东西,想打我闺女的主意。”金爷声音沉下来,“结果让人给收拾了。收拾得……很干净。”
雅间里安静下来。窗外传来码头苦力的号子声,一声接一声,像是某种背景音。
茯苓看着金爷,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笑得很淡,淡得像茶水上浮的那层热气:“金爷是明白人。”
四个字,没承认,也没否认。
金爷手里的茶杯“哐当”一声放在桌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几步绕过茶桌,走到茯苓面前。
阿彪在门口一惊,手按上了腰后的短棍。
但金爷接下来的动作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——他一把抓住茯苓的手,握得紧紧的,手劲大得几乎要把骨头捏碎。
“姜先生!”他声音发颤,不是害怕,是激动,“您什么都不用说了!金某……金某心里明白!”
茯苓的手被他攥着,没挣脱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那件事……”金爷眼眶发红,“我闺女是我命根子!您救了她,就是救了我金老七这条命!这份恩情,我记下了!刻在心里,记一辈子!”
他说得斩钉截铁,每个字都像从胸腔里迸出来的。
茯苓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:“金爷言重了。路见不平,该出手时就出手,本就是江湖道义。”
“江湖道义……”金爷重复这四个字,忽然大笑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“好!好一个江湖道义!姜先生,您这个朋友,我金老七交定了!”
他松开手,后退一步,抱拳深深一揖:“从今往后,您的事就是我金某的事!漕运水路,大江南北,只要是我金某人的船能到的地方,任您通行!您的货,就是我金某的货!谁敢动歪心思——”他转头看向阿彪,眼神一厉,“就是跟我整个漕帮过不去!”
阿彪连忙躬身:“是!爷!”
茯苓也站起身,抱拳还礼:“金爷豪气。姜某谢过了。”
“别谢!”金爷摆手,重新坐下,亲自给茯苓倒茶,“该谢的是我!姜先生,您放心,具体事宜,我让阿彪跟您对接。这小子跟我十几年,嘴严,办事稳当。”
他指了指阿彪,又补充道:“码头这边,我还有个仓库,位置僻静,查验也松。您要是有要紧的货物,可以先放那儿,我派人日夜守着,绝对安全。”
小主,
茯苓点头:“那就有劳金爷和阿彪兄弟了。”
“应该的!”金爷端起茶杯,“来,姜先生,以茶代酒,我敬您一杯!”
两人碰杯。茶已经凉了,但喝下去,却觉得胸口有股热流。
半个时辰后,茯苓告辞下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