茯苓收敛心神，起身开门。姚慧去而复返，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焦急和凝重，额前的发丝被夜露打湿，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

茯苓，出大事了！姚慧闪身进来，反手关紧门，气息急促，刚接到内线冒死传出的绝密消息！日本人和文化汉奸组成的文化肃正委员会，拟定了一份文化界危险分子名单，准备秘密逮捕一批拒绝合作、坚持民族气节的文人、教授和艺术家！

茯苓的心猛地一沉。油灯的火苗似乎也随着她心绪的波动而轻轻摇曳。

姚慧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和悲痛：名单上有十几位先生女士，都是学界泰斗、文坛巨匠！包括拒绝为日伪报刊撰稿的沈先生，公开批判大东亚共荣谎言的吴教授，还有组织秘密读书会的几位青年作家...他们计划在后天凌晨，统一行动，秘密抓人！

消息可靠吗？茯苓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冰冷。

绝对可靠！姚慧将一张卷得极细的纸条塞到茯苓手中，是我们的同志冒着生命危险从委员会内部得到的！行动计划、名单、抓捕时间、押送路线，都非常详细！

姚慧紧紧抓住茯苓的手，指尖冰凉：茯苓同志！组织上正在全力想办法，但时间太紧，敌人看守严密，常规营救方法根本来不及！首长说...现在，可能只有你那神出鬼没的本事，有一线希望能阻止这场灾难！救救他们！救救这些文化的火种！

茯苓展开纸条，就着摇曳的灯光仔细阅读。名单上的名字，有些她曾在后世的教科书上见过；押送路线途经市郊一片相对荒僻的区域；时间，后天凌晨四点，天色未明之时。

危险，极度危险！这无疑是虎口拔牙。

但是...

茯苓抬起头，看向姚慧，眼中没有任何犹豫，只有一种沉静如水的坚定：告诉我具体需要做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