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眼,直视茯苓:“组织决定,这个任务交给你。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,墙上的人影跟着晃动。远处不知哪家养的猫发出凄厉的叫声,划破夜色。
茯苓没有立即回答。她闭上眼睛,【区域因果推演】在意识深处自动运转——模糊的画面碎片般闪过:雨夜泥泞的小路,手电筒光束扫过芦苇丛,渡口检查站刺眼的探照灯……概率云在黑暗中翻涌,危险的颜色深深浅浅。
“多少人?”她睁开眼问。
“第一批二十三人。其中有两位无线电专家,一位外科医生,还有三个从北平撤出来的学生。”首长顿了顿,“最小的十七岁。”
“物资?”
“药品十二箱,电台零件三套,还有……”首长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铁盒,打开时金属摩擦发出刺耳声响。里面是码放整齐的金条,在油灯下泛着暗沉的光泽。“组织在上海多年积累的活动经费,一半在这里。”
茯苓的目光从金条上移开,重新落回地图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椅子的扶手,能感觉到木料表面细微的裂纹。
“我知道这担子太重。”首长的声音缓和了些,“但你上次在杜邦事件中的表现证明,你有这个能力。我们需要的不只是勇敢,更是能在绝境中保持清醒,在混乱中看清生路的人。”
屋外传来更夫打梆子的声音,三更天了。梆声在夜色中回荡,悠长而苍凉。
“什么时候出发?”茯苓问。
“五天后,如果天气允许。”首长将铁盒推到她面前,“具体时间、集合地点、联络暗号都在这里。记住后立刻销毁。”
茯苓打开铁盒,除了金条,底层压着一叠微缩胶卷和几张手绘的地形图。她将胶卷对着灯光快速浏览——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每个检查站的换岗时间、巡逻路线、甚至哨兵的习惯。
小主,
“这情报……”
“用三条人命换来的。”首长打断她,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所以,你必须成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