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眼眶一红,点点头。
老马看着茯苓忙活,眼里有赞赏:“闺女心细。”
茯苓把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大家。每人一小块,就着水慢慢嚼。她自己那份,掰了一半给老马。
“你吃。”老马推回来。
“我够。”茯苓塞回去。
沉默地吃完。洞里只有咀嚼声、喝水声、还有远处隐约的鸟叫。
半小时后,褚教授试着站起来。腿还是软,但能站住了。他惊讶地眨眨眼:“好像……好点了。”
林梅扶着他,也察觉丈夫手臂有了点力气。
杰克活动了一下伤臂:“确实,没那么疼了。”
“年轻,恢复快。”老马咧嘴笑,也站起身。他自己也觉得,那股透骨的乏劲儿松了些。
茯苓收拾好东西。“走吧。”
钻出洞穴。天完全亮了,但阴着,云层压得很低。干河床在晨光里延伸,鹅卵石铺成灰白的路。风从上游吹来,带着河底淤泥的腥气。
队伍重新出发。茯苓走最后,目光扫过每个人背影——
褚教授拄着根树枝,林梅扶着,走得慢但稳。杰克护着艾琳,两人低声用英语交谈。姚慧背着电台,脚步轻快了些。老马打头,背挺直了,像恢复了元气的头马。
她知道,那点药剂撑不了多久。像往快熄灭的火堆里添了把细柴,火光旺一阵,柴烧完,还是会暗下去。
但至少,现在火还燃着。
沿河床走。脚下鹅卵石“哗啦”响,混着风声。没人说话,都攒着力气赶路。
走了约莫两小时,前方河道拐弯,出现一片芦苇丛。枯黄的苇杆在风里摇晃,发出干燥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歇会儿。”老马说。
大家瘫坐在芦苇边。茯苓取出水壶——还剩小半壶。她抿了一小口,润润嘴唇,递给旁边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