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北基地的接待区被特意安排在了相对僻静的西区,靠近研究部附属的观察区。
这里建筑整齐,道路干净,甚至有精心打理的小花圃。
牛一鸣他们被安排在其他住处,邬河则牵着鹿宁的手,走向接待楼三层最里面的那个房间。
房门虚掩着。
邬河在门口停顿了三秒,推开了门。
房间里有四个人。
正坐在沙发上,时不时看向窗外。
听到开门声,他们同时转过头来。
赵予书第一眼就看到了鹿宁。
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和记忆中不一样的,是那青白色的皮肤,还有那双浅棕色的、有些空洞的眼睛。
呼吸短暂地停滞几秒,她倏的一下站起来,朝鹿宁疾步走去,把人紧紧抱进了怀里。
“宁宁……”她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,“我的宁宁,妈妈在这儿,妈妈在这儿……”
熟悉的味道和温度将鹿宁萦绕,她吸了吸鼻子,几乎能够闻到那要溢出来的悲伤和喜悦交织的情绪。
妈妈的声音就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记忆深处某扇锈死的门。
小时候发烧,妈妈和爸爸整夜抱着她,因为自己的难受而哭泣。
上学第一天,妈妈和爸爸送她到班级门口,说“宁宁要开心”。
学校表演节目,妈妈和爸爸会请假陪自己,说“不想错过宝贝闪闪发光的时刻”。
所有的所有,最后汇成了面前人的形象,让鹿宁失去的灵魂再次补上一片拼图。
“妈妈,爸爸。”
赵予书的眼泪瞬间决堤。
鹿向北双眼通红,将妻子和女儿抱在怀中。
“回来就好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回来就好。”
等到夫妻二人缓过来,放开鹿宁,看向旁边的一家三口。
显然也是哭过一场,双眼泛红。
“阿姨,叔叔。”邬河走到了鹿宁身边。
赵予书将目光转向这个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。
“小河。”她伸手摸了摸邬河的脸,眼泪又掉下来,“谢谢你,谢谢你找到宁宁,谢谢你一直陪着她……”
鹿向北给了邬河一个结实的拥抱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在邬河耳边低声说,“没白疼你。”
接下来的半小时,场面有些混乱。
知道鹿宁的食物是晶核,赵予书拿出一个布袋,哗啦倒出一小堆晶核。
大部分是三四级的,还有几颗五级的。
她一股脑塞进鹿宁手里:“宁宁吃,当零嘴。”
四个人都掏出很多,他们平日除了自身需求,也存下了不少。
总想着万一哪天孩子回来,他们会需要。
趁着鹿宁安静吃晶核的时候,赵予书把邬河拉到一边,声音压得很低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