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韶华从后视镜里瞥见鹿宁已经醒来，正挣扎着想坐起身。

而周围吃人虫已经降临，那些鲜血溅射在她的玻璃前，她只能打着雨刷器绕路而走。

同时按下警报器，企图向Alpha军队发出求救信号。

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再快一点。

距离最近的驻军，至少还要五分钟才能赶到。

但是危机时刻，五分钟足以定生死。

“老师，往右开。”

鹿宁虽然浑身发热、四肢发软、后脑勺钝痛，但意识勉强回笼。

她开始指挥张韶华抄近路。

这个社区她生活了很多年，知道走哪条路能够更快地离开人群聚集地。

张韶华一边按她指的方向打方向盘，一边从后视镜里观察她的状态。

“你有没有受伤？”她问，“我车后座下面有个急救箱，你看看里面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。”

鹿宁应了一声，慢慢弯腰把急救箱拖到腿上，手指有些发抖，但还能打开卡扣，里面有双氧水还有简单的绷带。

“分化的事情你不要紧张，一般情况下，看基因的遗传性，以及还有更小概率的随机分化。”

张韶华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。

“大部分人的分化情况也就是高热一段时间，不会超过一天，反正我是Beta，我会陪在你身边，你别怕。”

鹿宁抬眼看了看她，唇角弯了一下。

声音里有些虚弱：“没事的，老师，按照概率来说，我会成为Beta。”

“我很早就放平心态，所以这种情绪不会干扰我的。”

“这样挺好的。”张韶华说道。

作为老师，她见过太多的家庭，把分化当成唯一的翻身机会。

甚至掏空积蓄去买什么所谓的高效药、分化药剂、激素，说什么能提高变成Alpha或者 Omega的概率。

实际上那些都是智商税，每年诈骗宣传都要强调这件事，但年年都有人上当。

因为“万一呢”。

万一幸运真的砸下来呢。

阶级跨越，本来就是无数人一生的执念。

没有资源、没有背景、没有本事的人，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变异上。

“这种事情不能强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