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军,祝福我吧。”
贡院门前人山人海。
几百个考生挤在一起,有的在低声背诵,有的在闭目养神,有的脸色苍白、满头大汗。
沈渡在人群中排队等候入场,顾长明眼尖注意到一幕,用手肘戳了戳他,示意往那边看。
几个衣着华贵的考生被差役单独引到偏厅,连队都不用排。
有人带着小抄堂而皇之地走进去,守门的差役装作没看见。
一个寒门考生因为衣着寒酸,被反复刁难,翻了三四遍,连鞋底都被拆开检查。
沈渡的心一点点冷下去,又深呼吸,劝慰自己不要在意。
顾长明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济川,祝你金榜题名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三场考试,分九日考完。
沈渡出来后,大松一口气,自认为发挥不错。
策论题目是“安边策”,他引经据典、条分缕析,写得很顺。
交卷的时候,他甚至觉得这一次,也许真的能中。
放榜那天,沈渡挤在人群中,仰头看着那张长长的榜单。
他从第一名往下看,看到第十名,又看到第二十名,一直看到最后一名。
没有他的名字。
他又看了一遍。
还是没有。
顾长明站在他旁边,脸色也不好看。
他拍了拍沈渡的肩膀,低声说:“前十名里,有三人是我们见过的,在酒楼挥霍的那些纨绔子弟。”
沈渡当然记得。
其中一个臭名昭着的纨绔,平日里连文章都写不通顺,可榜上贴出来的文章却文采斐然、对仗工整。
那种笔力,没有多年苦功写不出来。
靠银子买题的人,全部高中。
而那些真正有才学的贫寒子弟,名字一个都找不到。
一声痛哭震耳欲聋,寻声望过去,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