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绣得好,便算你还债,若绣得糊弄......哼,我可不是好糊弄的!”
说完,他猛地转身,甩袖而去。
李捕头吩咐手下收起棍棒,临走前对鹿宁说了句:“有困难可来县衙寻我。”
“多谢李捕头。”鹿宁道谢。
村长跟着李捕头一同出去,低声哈腰送别他们,见鹿宁他们相安无事,门外的村民也相继散去。
院子终于安静下来,只剩破门残瓦和地上的尘土。
鹿宁站在门槛前,想着谢衍给自己留下的烂摊子,思索未来该怎么走。
她沉默了多久,谢徵就偷偷看了她多久。
小孩心思单纯,却过早懂事,他攥紧拳头,声音压得低低的:“阿姐,要不你也走吧。”
鹿宁一怔,低头看他。
谢徵脑袋里想了很多。
如今兄长抛下两人,拿走家中仅剩的储蓄,阿姐和兄长已经没有缘分,她完全可以抛下他这个拖油瓶独自离开。
虽然有些舍不得,但这样对阿姐来说是最好的。
谢徵咬住嘴唇,小心翼翼补充:“你与兄长并未成婚,如今平白背上这样的债务,对你不公。”
“你若走了,没有人会怪你,凭你一手绣艺,一个人定能过得很好......我,我不会拖累你。”
说到最后,他的声音带着颤意,像是硬生生忍着。
鹿宁心头微酸,伸手揉了揉他细软的发丝,弯下腰与他对视:“阿姐不会丢下你的。”
谢徵泛红的眼眶看向鹿宁。
她的语气坚定:“谢衍不仁不义,弃我们而去,那我们也不要他了。从今天起,我和你才是一家人。”
“嗯。”
谢徵眼眸一下子睁大,圆溜溜的仿佛溢满了水汽,不知道为什么,听到她的话,他有些想哭,但又屏住呼吸死死憋住。
如今他是家中男子,要坚强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