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宁抿了抿唇,没有立刻答应,只道:“掌柜的话,我记下了,花样我自然能出,但要先定好规矩,我教的针法,只能用在锦绣阁的绣品上,不得外传,更不得用来压价,否则我宁可不做。”
掌柜闻言愣了愣,没想到一个小娘子谈起条件来,竟然是井井有条。
他眼角一跳,却更生出几分重视,心里暗暗记下,这鹿宁可不好糊弄。
“好好,鹿姑娘放心,你这般能人,咱锦绣阁岂能待薄?今日先收下这几方绣品,我替你算个高价,等我禀过东家,再细细与姑娘谈。”
说着,他便吩咐账房写下收据,亲手交到鹿宁手里。
账房打开算盘噼里啪啦一阵拨打,算出这一批绣品和新花样的价格,总共折合五两二钱银子。
掌柜有心和鹿宁交好,便自作主张多添了几分,口中笑呵呵:“姑娘这绣样罕见,东家定然中意,我这里先按高价给,五两三就算定了。”
结果在鹿宁的预期之内,她接受。
“多谢掌柜成全,日后我会按时送新绣来。”
“若鹿姑娘肯教我绣娘们这折枝花卉的针法,我做主,每月另给你两钱银子作为辛苦费。你教得越多,分成就越厚。”
鹿宁思索片刻,便点头应下。
她清楚,单凭一己之力,针脚再快,绣品数量也有限。
若能借锦绣阁的绣娘之手,把她的样式推开,不但能更快还债,也能在城中立住名声。
自此,鹿宁隔日便入城,挑几名绣娘演示。
她指尖翻飞,耐心拆解,哪里要走平针,哪里要用打籽针,色线如何叠晕,才能显得花瓣生动。
绣娘们看得目不转睛,常常一遍学不会,她便不厌其烦再示范。
掌柜看在眼里,心中更是喜不自胜,私下估摸,若真能把这类花样大规模推出,至少能翻两倍价钱。
这一月下来,鹿宁的绣活加分成,总共换得十六两银子。
她仔细折算,除去家中开销,余下的十两尽数交到账房,换得欠条一张。
原本一百五十两的巨债,如今削去十两,虽依旧沉重,却算是往前挪了一步。
鹿宁与锦绣阁掌柜敲定分钱方式,离开锦绣阁。
转头又去了文房四宝铺买一些笔墨和纸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