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南省城。
如今花芝和谢衍已经成了一对怨偶。
因为当初急着逃跑,谢衍手的伤势没恢复好,关节有些凸出,阴雨天便细密作痛。
更令他痛彻心扉的是,因私奔之事,他的秀才功名被革除,从此再无科举之路。
得知消息时,他与花芝如遭雷击,几乎站立不稳。
两人身无长物,花芝身上带出的首饰早已典当殆尽。
谢衍变得自暴自弃,偶尔抄书买酒度日。
花芝起初还安慰他,劝他另寻出路。
可是谢衍年少依仗父母,父母死后依靠鹿宁,如今骤然落魄,他竟无半点生活常识,也没有独立生存的能力。
种田不会,家务不管,甚至连挑水搬物都嫌辛苦。
如果家中男人一事无成,甚至还吃你的用你的,你在在外面抛头露面被人欺负他只会让你忍气吞声。
那女人的日子,便是无尽的苦楚。
原本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被柴米油盐一点点磨碎,日子每况愈下,就连花芝自己也因困苦憔悴,容颜不再,没有往日的风采。
脱去青衫,谢衍变成了毫无魅力的男人,再难看出往昔翩翩的书生意气,只剩颓唐和虚耗。
花芝咬着指尖,怔怔望向落雨的窗外,脑中思绪翻涌,开始迷惘自己的未来。
......
只是扭伤了脚,但是在谢徵郑重严肃的对待下,鹿宁觉得自己好像生了大病。
本来只要谢徵在家,他就会包揽家中所有事情,如今伤了脚,他直接向书院告假,不让她沾手半点活计。
连洗小衣的事,他都一声不吭自己动手。
鹿宁看他低头在木盆边忙活,忍不住出声:“我只是伤了脚,不是伤了手。”
谢徵抬头,神情郑重:“可是阿姐扭动不便,这一来一回的,若没人护送,岂不是危险?不如我直接做,也放心些。”
见鹿宁似要再说,他干脆岔开话题。
“若是阿姐实在闲不下来,我给你讲些书院里的趣事罢。我这次回来还带了一些奇闻怪志,定能让你解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