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鹿宁!如果她和卫执衡在一起,她会……”
她挑着那本虐文里最惨烈、最触目惊心的几个节点,用颤抖的声音描述出来:
被迫堕胎时的绝望,车祸失忆后的茫然,被设计众叛亲离时的孤立无援……
“我不想看到一个女孩子因为一个该死的男人被折磨得不人不鬼,她本应该有灿烂、自由、不被家庭束缚的人生。”
尽管因为她的干预,鹿宁已经避开了这个命运,但光是复述这些剧情,宋谙依然感到义愤填膺。
眼中的愤怒真情实感,没有伪装。
贺惟看着她,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川字。
虽然理智告诉他这个女孩子可能在胡诌,但那些画面感极强的描述,光是想象一下鹿宁可能遭遇的种种,就让他感到一阵胸闷气短。
一股暴戾的毁灭欲从心底升起,贺惟想把卫执衡捏碎,千刀万剐后扔进蛇窟。
但是他将这些情绪压住,表面上依旧冷硬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宋谙:“这个世界上没有突如其来的怜悯和善意。”
他坚信,所有非常规的举动背后,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目的。
任何可能威胁到母亲和鹿宁安全的存在,他都必须清除,哪怕双手再次沾满鲜血,他也在所不惜。
眼看贺惟的手指扣上了扳机,枪口对准了她的眉心。
死亡的恐惧让宋谙汗毛倒竖,她闭上眼睛,用尽全身力气嘶声大喊,声音因恐惧而变调:
“谁说没有突如其来的爱和善意?!贺惟先生你难道不是吗?!”
“你明明是集团董事,身边跟随的人没有成百也有上千,每天要处理的事务关乎亿万资金的流动,但对待宁宁还是亲力亲为。”
“小到她早餐多吃了一口什么,今天穿了哪条裙子,心情好不好,大到为她规划学业、挑选公司、请世界冠军当教练、甚至每天雷打不动地接送她上下学。”
“以你的权势地位,照顾她只需要一句话传达下去,自然有无数人抢着为你办得妥妥帖帖。”
“可你没有,你就像个……像个父亲、哥哥、恋人、管家,事无巨细,渗透到她生活的每一个角落。”
“你自己就是啊——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