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宁没有带伞,在教学楼等人来接。
贺惟没让保镖去,而是自己撑一把伞去教学楼接她。
雨雾朦胧,汇聚在教学楼下躲雨的学生很多,鹿宁的身影十分明显,因为她的身边的人最多,男男女女,叽叽喳喳,
她脸上洋溢着笑容,游刃有余地应对着每一个人。
贺惟如同一道割裂雨幕的黑色剪影,径直走向那片喧嚣。
他所经之处,嘈杂声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。
唯有鹿宁,看见他时眼睛瞬间被点亮,用力地朝他挥手。
“哥哥!”
心中有意要拉开距离,所以贺惟手中多带了一把长柄黑伞。
鹿宁极其自然地接过去,转手就塞给了旁边的宋谙,让她和另一个同学合用。
她自己则走到贺惟的伞下,挽住了他的手臂,将大半个身子贴近他。
贺惟感觉自己的右臂瞬间僵硬得像块石头。
鹿宁却仿佛没有察觉,仰头朝他笑:“靠紧些才不会被淋湿。”
这场景和初见时截然相反。
那时是她抗拒他的触碰,而他强势地揽住她的肩。
如今,他想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,她却懵懂无知地贴得更近。
贺惟在心底发出一声叹息。
回到车上,当贺惟倾身过来为她系安全带时,鹿宁突然靠近。
呼吸轻轻拂过他的耳廓,像是落下了一个温柔的吻。
鹿宁在他耳边轻声说:“谢谢哥哥今天来接我。”
说完,她便退回原位。
脸上露出真诚甜美的笑容,仿佛完全不知道刚才两人的距离已经突破了寻常兄妹的距离。
鹿宁用若即若离的肢体接触,一次次测试贺惟的底线。
贺惟的回避逐渐变得力不从心。
就在他因为这种甜蜜的折磨而辗转难眠时,鹿宁却忽然收敛了所有亲昵。
尤其在贺惟出差回来后更加明显。
家里见不到鹿宁的身影。
明明母亲能每天看到她,但是鹿宁偏偏和自己错过。
小姑娘开始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公司和学业中,变得异常懂事和独立。
贺惟反而感到不习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