菲尔德公爵解开覆雪的披风,看向从边境回来到现在都还有些懵的席林,叹了口气。
这个孩子也是个呆呆傻傻、被惯坏的。
战场上的表现中规中矩,对比鹿宁,毫无出彩的地方。
好在他还有鹿宁。
菲尔德公爵目光转向鹿宁,眼中慈爱了几分。
公爵府的未来交给一个智勇双全的继承人,才有未来。
等所有人进入大厅,伊丽莎白被迫站在中央。
贝尔纳站在她身边,仿佛世上最悲情的丈夫:“你告诉大家,席林是谁的儿子?”
“你为什么做出这种丑事?!”
周围人窃窃私语。
艳丽的贵妇人眼下青黑,面色苍白,仍保持着贵族礼仪的端庄。
见她沉默,贝尔纳越说越起劲,语气逐渐加重:“我夜以继日为菲尔德家奔走,她却在我不在时让外人踏入她的寝宫!”
话语像一根根细针扎进她的皮肉,伊丽莎白呼吸微乱。
“我们有五个女儿,我为她们的婚事抓耳挠腮、费尽心思,对待席林也是尽心尽责,你能体会当我知道席林不是我儿子的痛苦吗?”
伊丽莎白在贝尔纳提到女儿时,胸腔剧烈起伏。
“公爵请看,我承受了多少羞辱?”
一旁的席林脸色惨白如雪,还没有接受这样的巨变。
贝尔纳继续咄咄逼人:“你羞辱了整个菲尔德家族,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伊丽莎白的声音低沉而颤抖,像是从胸腔深处压出来的怒火。
贝尔纳愣了一瞬,还没来得及开口,她的压抑彻底崩裂。
“我为什么这么做?”
“因为你生不出儿子!”
一向矜贵冷傲的贵妇人突然扯乱头发,歇斯底里。
嘶吼声镇住了还在争吵的贝尔纳,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个突然崩溃的女人身上。
伊丽莎白看众人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,手指头几乎要戳到贝尔纳的鼻子:“你有什么本事,你不就是爬上了我的床,成为菲尔德一家?!”
“你哪里来的继承权?有继承权的人会从我的肚皮里出生,你算什么东西?”
“七年!整整七年,五个女孩,你对自己的能力还不了解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