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景辉与王景明兄弟俩得知父母再次被王砚书拒绝后,心中也十分无奈。他们知道,父母的所作所为确实伤害王砚书太深了,想要得到原谅,难如登天。他们只能尽心尽力地照顾父母,同时时常前往靖安公府探望王砚书,希望能缓解关系。
待书房里只剩下两人,温知远才缓步走上前,伸手轻轻按住他握着笔的手腕。王砚书一愣,抬眸看向他,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凉意。
“别强撑了。”温知远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像是秋日里拂过麦田的风,“方才那些话,说出来终究是耗神的。”
王砚书怔怔地看着他,半晌才缓缓垂下眼睫,指尖微微蜷缩。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,却还是被温知远看穿了。
温知远俯身,目光认真地凝视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砚书,我知道你心里的坎,过不去也无妨。不必逼着自己大度,不必勉强自己原谅。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,我都会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往后若是还有人敢来扰你清净,我替你挡着。你想推广新作物也好,想守着这盛世也罢,甚至只是想躲在这公府里种种田,我都陪着你。”
他的掌心温热,透过衣袖熨贴着王砚书的皮肤,也像是一道暖光,悄无声息地照进了王砚书心底那片沉寂多年的角落。
王砚书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关切与坚定,喉咙微微发紧,许久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温知远看着他泛红的眼角,心底一软,抬手想要拭去那点湿意,却又怕唐突了他,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,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情愫,尽数藏进了眼底的温柔里。
他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水利兴修的事宜上,却没注意到,温知远自始至终都安静立在一旁,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,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与落寞尽收眼底。
王砚柔得知父母的情况后,心中十分难过。她来到靖安公府,想要劝说王砚书原谅父母。
“哥哥,父亲母亲他们真的知道错了,母亲现在一病不起,需要嫂嫂们轮流照顾,你就原谅他们吧。”王砚柔哭着说道。
王砚书看着妹妹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中微微一软。但他知道,能原谅他们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,他不能替他原谅他们。“柔儿,我知道你心疼父母,但有些事情,不是一句原谅就能过去的。他们伤害我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?”
“哥哥,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。”王砚柔说道,“但父母已经老了,他们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得到你的原谅。你就当是可怜他们,原谅他们吧。”
王砚书沉默了片刻,说道:“柔儿,我可以答应你,不再记恨他们,但原谅,我做不到。也允许他们偶尔来看看我,但仅此而已。”
王砚柔知道,这已经是王砚书最大的让步了。她点了点头,说道:“谢谢哥哥。”
王砚书看着妹妹的背影,心中轻轻叹了口气。他知道,原主的心愿已经完成了。王秉义与苏婉仪已经深深后悔,这就足够了。
至于原谅,能原谅他们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,他不能替他原谅他们。
时光荏苒,转眼已是王砚书穿越到这个世界的第五年。他已从十五岁的少年长成了二十岁的青年,面容愈发俊朗,气质愈发沉稳。这五年间,他培育的粮种遍布全国,清韵阁的商路通达四海,水利工程惠及万民,他的功绩早已载入史册,成为了大靖不可或缺的栋梁之才。
与温知远的情谊也在岁月的沉淀中愈发深厚。两人早已心意相通,只是碍于身份与朝堂规矩,未曾点明。皇帝也早已看出两人的情谊,时常有意无意地撮合,却都被两人以“国事为重”婉言谢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