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莉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,秀眉轻蹙,语气里藏着难掩的担忧,“可我心里总有种不安,莫不为那人,恐怕没你调查的那么简单,还是多留个心眼为妙。”
陈嫣然闻言轻笑,声音里满是不屑:“我的李大小姐,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,你还不了解我?”
“这十年来,我做过的每一个重大决定,什么时候失手过?”
她说着抬腕,露出腕间那块价值七位数的百达翡丽腕表,表盘上的指针清晰指向“4:30”。
“还有三十分钟,姓莫的就该乖乖来给我低头了。”
“哼,和我陈家斗,他太不自量力——说到底,一个穷逼,还不配我使出全部手段。”
“哎,但愿如此吧。”
李莉摇摇头,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,语气里的担忧却丝毫未减,“希望你能得偿所愿。”
话音刚落,客厅的雕花木门突然被推开,大管家陈寿山脸色惨白地冲了进来,连平日里一丝不苟的领结都歪了,他几步冲到陈嫣然面前,躬身时声音都在发颤:“大…大小姐!不…不好了!我们的计划…失…失败了!”
“什么?”
陈嫣然猛地从沙发上站起,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,眼神里只剩下震惊与不敢置信。
她愣在原地十几秒,手指紧紧攥起,指甲几乎嵌进掌心,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:“告诉我,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我们的计划天衣无缝,怎么会失败?”
“刚…刚刚接到郭子达的电话,”陈寿山喘着粗气,语速飞快地解释,“市里的一二把手突然插手了此事!去市人民医院找茬的人,全被当场抓获了!”
现在…现在在领导的干涉下,他们已经把所有封条都拆了,还专门去世荣集团赔了礼、道了歉…”
陈嫣然听完,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干,她踉跄着后退一步,重重靠在沙发扶手上。
这招“借刀杀人”的手段,她曾用在七八家公司身上,小到几百万身家的作坊,大到十几亿规模的集团,从没有失过手。
可为什么,偏偏对莫不为那家只有两千万资产的小公司,栽了跟头?
不甘像潮水般涌上心头,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让她眼前发黑,连眼神都变得茫然无措。
李莉看着闺蜜失魂落魄的模样,轻轻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