伴随着这股同源信息流的融入,一些破碎的、非主动记录的、仿佛是这座前哨站本身在漫长岁月中被动接收并存储下来的“环境记忆残响”,也零散地涌入陈希的意识。
他“看”到了片段式的景象:
· 景象一:这条“编织者之路”并非虚指,而是在定义之海的规则基底层面,由无数类似这样的前哨站作为锚点,连接成的一条相对稳定的“航路”!这些前哨站如同高速公路的服务区,为往来于定义之海各处的“编织者”提供补给、休整与信息交换。
· 景象二:战争的片段。无数银白色的裁决锁链,如同毁灭的潮水,冲击着航路。前哨站的防御系统激活,编织出绚烂而复杂的规则屏障,但锁链的数量无穷无尽,带着绝对的“格式化”意志。屏障破碎,前哨站一个接一个地黯淡下去。
· 景象三:(最关键的一幕)在最后时刻,第七前哨站的核心记录下一段短暂的规则通讯残留,发送源未知,接收者是所有尚能连接的编织者单位:
“……协议已彻底撕裂……裁决之庭背叛了初始之约……它们不再满足于判决,它们要重新‘编写’一切……所有编织者,立刻撤离主航路,前往……‘沉眠回廊’……重复,前往‘沉眠回廊’……”
通讯在此中断。
陈希的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裁决之庭与编织者,曾经是盟友?或者至少是受同一份“初始之约”约束的势力?是裁决之庭的“背叛”,导致了编织者的衰落与逃亡?它们逃往了一个叫做“沉眠回廊”的地方?
而“编写”一切……这个词汇,让陈希不寒而栗。这远比“判决”和“净化”更具侵略性!管理机制知道这一切吗?它们在这其中,又扮演了什么角色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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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想起管理机制提供的情报中,对裁决之庭“绝对排他性判决”的描述,却丝毫没有提及它们与编织者的古老恩怨,更没有提及“初始之约”和可能的“背叛”。是管理机制也不知详情?还是……有意隐瞒?
就在陈希沉浸在这些震撼的发现中时,那股微弱的信息流补充停止了。前哨站那个符号再次黯淡下去,仿佛最后一丝残存的力量也已耗尽。陈希的伤势得到了最基础的稳定,不再恶化,但依旧极度虚弱。权限稳定度略微回升到15%,依然岌岌可危。
他必须找到更多能量,至少恢复到能够自由行动和思考的程度。
他强撑着,将感知聚焦于刚才产生共鸣的那个符号周围,试图找到与前哨站能源核心连接的线索。符号周围的花纹似乎构成了一幅简略的指引图,指向大厅深处某个方向。
沿着指引,他的感知艰难地“爬行”到一处更为隐蔽的偏厅。这里没有复杂的结构,只有墙壁上镶嵌着三枚拳头大小、呈黯淡灰色的结晶。它们表面布满了灰尘,但内部似乎还封印着极其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