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自己的名字列在岩壁上,我心中涌起无数思绪,这名字的出现不知预示着什么,但我明白此地不宜久留。我深吸一口气,迈出一步,通道的碎石在脚下发出轻微声响。身后那股压迫感没有消失,反而更沉了。
宝器还在那里转着,紫金光一圈圈荡开,像水波一样扫过岩壁。我没有回头,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,也在感觉另一个人的动静。
那个年轻人。
他从醒来就没说话,脚步一直落在最后。刚才走动时,他的呼吸节奏变了两次,一次是在经过北侧入口时停顿了半拍,一次是听到我说“别碰任何东西”之后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
我知道他在等什么。
我也知道这地方不能久留。阵法虽破,可那种识别气息的能力还在运作。宝器像是活的一样,它记住了我们所有人。而越是这种时候,越容易引来不该来的人。
三道血光撕开空气的时候,我已经站定。
血痕裂开的位置偏南,离宝器最近,正好封住返回石台的路线。腥风扑面,带着一股腐土味。三个穿红袍的人走出来,衣服上的符文像是在皮肤下爬动。为首那人手里握着一把骨刃,刀尖朝下,落地时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奉教祖谕令,取混沌宝器归位。”他开口,声音像是从井底传来。
我没有动。
麻衣男子立刻后退半步,撞到了岩壁。瘦削男子咬了下牙关,手伸向腰间储物袋。只有那个年轻人,站在原地没动,眼神盯着那名冥河教徒的背影,手指微微张开。
我开口:“走。”
是对另外两人说的。
他们愣了一下,才反应过来。麻衣男子拖着腿往前挪,瘦削男子看了我一眼,也跟上来。可就在他们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那个年轻人突然转身。
他袖子里飞出一张符纸,颜色发黑,边缘带着锯齿状裂口。符纸直奔宝器而去,速度极快。
我抬手。
时空神镯在腕上一震,时间流速被压到最低。那张符纸在空中停住,离宝器还有三寸距离。周围的空气变得厚重,连火焰跳动都慢了下来。
我转头看向他。
他也正看着我,脸上没有惊慌,也没有愤怒,只有一种终于松口气的表情。他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笑。
“你等了太久。”我说。
他没回答。
时间恢复流动。
符纸继续向前,但在它碰到宝器之前,一道银光从我掌心划出。空间屏障瞬间成形,像一层透明的壳,把宝器整个包住。那符纸撞在上面,炸成一团灰烬。
与此同时,三名冥河教徒同时出手。
骨刃挥出一道血弧,直劈屏障。另两人各自掐诀,地面顿时涌起两股黑气,顺着石缝往屏障底下钻。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先毁护罩,再夺宝器。
我没有反击。
左手结印,将屏障加固一层。右手悄然蓄力,准备应对下一步动作。这些人不是主力,只是先锋。他们敢这么快现身,说明后面还有人盯着。现在硬拼,只会让情况更糟。
“退后。”我对那两人说。
麻衣男子已经靠在通道内侧,喘着气。瘦削男子犹豫了一瞬,还是退回几步,站在他旁边。两人盯着外面的对峙局面,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