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指尖的震动还在持续,那枚埋在祭坛附近的碎片传递着清晰的信号波动。我睁开眼,血气已经扩散到三族内部,但这一次我没有立刻出手。攻击被拦截了,人没受伤,局面还在控制之中。
可我知道,真正的危机不在战场上,而在人心。
我站在半空,结界依旧展开,涟漪般的能量覆盖百里范围。下方石坪上,龙族族长握着刀柄的手还未松开,凤族长老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,麒麟族天才则盯着地面昨夜留下的刀痕,眉头紧皱。
他们没动,也没说话,但气氛比刚才更沉。
我缓缓落地,站在三人面前。
“刚才那一波指令,目标是十二名战士。”我说,“他们体内都有残留印记,只要再晚一步,就会同时暴起伤人。”
龙族族长冷声道:“那你拦得住一次,能拦住十次?我们龙族从不靠别人保护。”
我没反驳,只是抬手,掌心浮现出一段光影——那是混沌感知回溯出的画面:血色气流沿着地脉流动,在三族营地边缘汇聚,最终指向废弃祭坛的方向。
“看清楚。”我说,“攻击不是从你们中间开始的,是从外面来的。如果你们现在动手,打的是谁?”
三人沉默。
凤族长老开口:“就算真是外敌操控,我们也无法确认每一次异常都是陷阱。万一有人借机挑衅,我们退让,岂不是示弱?”
“这不是退让。”我说,“是清醒。”
我转向龙族族长,“你若此刻调兵压境,其他两族会怎么想?他们会以为你要开战。然后呢?反击?还是先下手为强?等真正打起来,谁还记得是谁先动的手?”
他脸色一沉。
“冥河要的不是战斗。”我继续说,“他要的是混乱。你们越猜忌,他越高兴。”
麒麟族天才低声问:“那我们就一直等着?等下一次信号传来,再让你来救?”
“不是等。”我说,“是查。是守。是不让敌人得逞。”
我看向三人,“我已经布下监听网,节点一旦启动大规模召唤,我会第一时间知道。但在那之前,我们必须稳住自己。不然,不用他们动手,我们自己就会撕碎彼此。”
龙族族长终于开口:“我可以不下令进攻。但我不能让全族无所作为。我要调精锐上前线布防,以防万一。”
我知道他担心的不是敌人,是面子。
“你可以布防。”我说,“但不要单独行动。每支队伍必须由三族共同组成,巡查路线公开,行动记录共享。这样,没人能说你在集结兵力准备偷袭。”
他皱眉:“这不合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