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那道黑影在祭坛上举起残破幡旗时,我袖中的玉简突然有了异动,上面的光点开始跳动,那处废弃祭坛的坐标像是活的一样,微微泛着暗红。我站在高空,没有立刻过去。刚才那一闪不是偶然,也不是外力触发,它是从内部被唤醒的。
我摊开手掌,玉简浮在掌心。混沌灵珠的气息缓缓渗出,缠绕在玉简表面。那些血色纹路开始退散,原本模糊的标记变得清晰。我认得这地方,上古时期这里是血祭之地,封禁后严禁外界侵扰。现在封印松了,而且松得不自然。
我把神识探过去,时渊环立刻震了一下。不是警告,是抗拒。这片区域的空间有扭曲,像是被人用钝刀划过,留下了一道看不见的伤。正面查不了,我换了个方式,顺着时间长河往回看。
百年内的痕迹很淡,但还是能捕捉到。每月朔夜,这里都会渗出一丝血气,极细,几乎无法察觉。但它不是乱流,是有方向的。我让混沌感知沿着那股气息延伸,结果连上了三个地方——北溟废泽边缘的小部落、西陲裂谷附近的一支散修盟、还有南疆雨林里那个刚熄了战火的村寨。
这三个地方我都去过。当时只以为是局部纷争,现在看来,它们都被一根线串着。
我收回神识,玉简重新归于平静。但这平静让我更清楚一件事:有人在背后推这些事。不是为了占地盘,也不是为了抢资源,而是为了让洪荒一点一点烂下去。这种手法太熟了。
冥河。
这个名字在我心里浮现出来。他败过一次,被逐出血海深处,我以为他会沉寂很久。但他没走。他在等,等一个所有人都放松的时候,再把混乱一点点种回去。
我低头看着玉简,巡界碑记的印记还在。那是我在处理完几场纷争后留下的契约标记。每一个签下名字的人,他们的气息都记录在里面。我取出玉符,调出最近三个月所有冲突事件的数据。
我闭上眼,把这几段波动连起来。它们不是随机出现的,而是按照某种节奏在推进。每一次,都比前一次更接近大势力的边界。北溟那次离妖庭不远,西陲那次靠近昆仑余脉,南疆那次更是紧挨着人族重镇。这不是失控,是试探。
有人在测试反应速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