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冥布下的冰晶符文开始主动释放寒潮,干扰地脉中的能量传导。我的感知刚延伸一段,就被冷意刺中,像是针扎进脑仁。
我咬牙收回神识,额头冷汗滑落。
不能再贸然试探了。他们已经在防我这一类手段。
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指尖微微发颤,残存的时空之力被压缩在指腹,像一根绷紧的弦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大部分力量,现在剩下的,只够一次出手。必须更准,更狠。
但我还不急。
真正的机会,不会出现在混乱中,而是在规律里。
我开始用手指轻叩膝盖,一下,一下,跟着心跳的节奏。九次为一轮,第七次为峰。我在识海中画出三条线:一条是火水交汇的震荡周期,一条是木气节点的修复间隙,另一条是金行区域的承压极限。
三者交汇的时间点,只有一个。
第九轮,第七次心跳落下时。
那时,火水之力正猛,木气节点因前次损伤仍有细微震荡未平,金行区域则会被冲击波再度压迫至临界。三处同时处于最不稳定状态,哪怕只差半息,也能引发连锁反应。
我缓缓将右手指尖的银光推入经脉深处,藏于丹田边缘。那里还有一点混沌灵珠的余温,虽不足以支撑神通运转,但能让这一击多一丝延续。
身体越来越沉。
五脏像是被碾过一遍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腥甜。我靠意志撑着坐姿,不让身子倒下。只要我还坐着,就还是战场的一部分。
远处,十二祖巫依旧站立。
帝江目光扫来,眼神冰冷。他知道我没放弃,所以不敢放松。后土双手按地,不断调和四方土行之力,修补受损地脉。玄冥的冰晶锁链已延伸至所有阵眼周围,形成一层透明屏障,阻隔外来波动。
他们做得很好。
严密,有序,无懈可击。
可他们忘了,我不是在打阵,我是在等阵自己露出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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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可以伪装完整,法则却无法违背本质。
金不克水,反被水耗。这一点,从他们布阵之初就注定了。
我继续数着心跳。
第一轮。
第二轮。
第三轮。
每一次循环,我都确认一遍三处节点的状态。木气在缓慢恢复,但裂痕仍在;金气压力渐增,蓐收的脸色越来越白;火水交汇的冲击强度未减,反而因阵法催动而加剧。
他们在加速运转,想尽快完成盘古投影的凝聚。
这就意味着,他们不会再留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