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那个曾呕吐的女人站了出来。她跪在石头前调息很久,然后伸手按住表面,慢慢发力。石头微微颤了一下,又落下。
围观的人发出叹息。
第五天清晨,天还没亮透,少女来了。
她叫阿禾,是村子里最早报名的几个孩子之一。之前练功时昏倒过一次,醒来后第一句话是“我还想练”。今天她穿了件干净的布衣,头发扎紧,走到石头前不说话,直接盘坐调息。
一刻钟后,她起身,单掌贴石。
呼吸三次,发力。
玄铁石动了。
虽然只抬起了不到一寸,而且她立刻脱力倒地,嘴角渗出血丝,但所有人都看见了——她做到了。
我走过去把她扶起来。
“你打通了第一条经脉。”我说。
她笑了,靠在我肩上喘气。
人群爆发出欢呼。有人跳起来拍手,有人抱住身边的人大哭。长老站在一旁,眼眶红了,但他没擦眼泪,只是挺直腰杆,大声喊道:“再练!明天还要练!”
那天晚上,很多人没睡。
他们聚在火堆边,互相纠正动作,背诵口诀。父母教孩子怎么呼吸,老人回忆白天学的内容,一遍遍重复。有人发现自己的脚步变轻了,有人发现自己能一口气走上高坡而不喘。
第八日,三个新人成功抬起玄铁石。
第九日,五个。
第十日,已经有二十多人能在指导下完成基本提气动作。他们的手掌发热,指尖有轻微震感,这是气息初步入体的表现。
我站在高岩上往下看,夜里到处都是练功的人影。火光照着一张张认真的脸,没人偷懒,也没人抱怨。
长老走上来,站在我身边。
“他们信了。”他说。
我没有回答。
我知道这种变化不是一天来的。是从那个少年举刀开始,从母亲让孩子站桩开始,从老兵背着伤员走三里路却不放弃开始。他们早就有了根,我只是浇了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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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谢我。”我对长老说,“是他们自己愿意变强。”
他摇头,“如果不是你改了法门,我们一辈子都摸不到门槛。”
我说:“大道从来不在天上,就在脚下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转身准备下去。临走前说了一句:“明天会有更多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