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的惨叫声还卡在喉咙里,那道缠在他脚踝的银色丝线突然收紧,像烧红的铁丝勒进溃烂的皮肉里。
他眼前一黑,身体被猛地拽向写字楼破洞。
雾隐蛛的透明躯体在雾气里若隐若现,那泛着银光的腹部正对着他,丝腺里不断涌出粘稠的腐蚀液,滴在地面的水泥上“滋滋”冒白烟。
“抓住他!”
李建军嘶吼着扑过去,手指刚碰到周明的作战服衣领,另一道丝线突然从斜后方射来,精准缠在他的手腕上。
剧痛瞬间炸开,作战服的布料像纸糊般消融,皮肤接触到丝线的地方立刻红肿起泡,很快就渗出血水。李建军咬牙抽手,却被丝线扯得一个趔趄,眼睁睁看着周明被拖进雾里,只留下一声短促的闷响。
“连长!”
老兵孙卫国端着腾龙步枪冲过来,枪口对准雾气里闪烁的银光扣动扳机。
子弹打在雾隐蛛透明的甲壳上,只溅起几点细碎的蛛液,那只雾隐蛛反而被激怒,猛地从雾里窜出,前肢上的倒钩划向孙卫国的咽喉。
孙卫国下意识抬枪格挡,“铛”的一声脆响,步枪枪管被划开一道深痕,巨大的力道让他往后踉跄,后腰撞在断墙上,还没等他起身,一道丝线已经缠上他的脖颈。
“孙卫国!”
李建军目眦欲裂,抓起地上的手雷扯掉拉环,朝着雾隐蛛扔过去。
爆炸声驱散了小片雾气,孙卫国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,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被腐蚀得血肉模糊,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。
而那只雾隐蛛只是被炸断了一条前肢,透明的躯体上沾着黑血,依旧凶猛地扑向 附近的新兵。
此时三团一连只剩下二十一人,其中七人受伤,弹药也在短时间内消耗的所剩无几。
几名士兵背靠着背,步枪的枪口在发抖,他们看着雾气里不断闪过的银光,听着同伴的惨叫和蛛液腐蚀物体的“滋滋”声,恐惧像冰冷的潮水般淹没了每个人的心脏。
“都给我顶住!支援快到了!”
李建军抹了把脸上的血污,捡起孙卫国掉落的步枪,子弹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。
他知道这话更像是自我安慰。
城北的雾气越来越浓,雾隐蛛的数量只增不减,再撑五分钟,他们可能就要全军覆没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伴随着金属破空的锐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