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不见他们,这是否意味着…连太后都感到棘手,或者不愿插手?
“大哥…太后她…她是不是不管我们了?”张延龄声音发颤。
张鹤龄脸色铁青,咬牙道:“不会的!定是陛下下了旨意,或者太后暂时不便相见。
我们回去等消息!另外…”他眼中闪过一丝阴霾,“立刻派人去联系我们在都察院、还有那些受过我们恩惠的言官,让他们上疏,弹劾文贵滥用职权、诬陷勋贵!
再把水搅浑!不能让陛下只听文贵和锦衣卫的一面之词!”
病急乱投医,他们试图发动舆论反击,做最后的挣扎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,他们的一举一动,早已在锦衣卫的严密监视之下。
那个他们想要“消失”的管事,刚出侯府后门没多久,就被几个看似寻常百姓、实则身手矫健的人“请”走了。
而他们试图联系的言官,其中不少人早已得到了背后的“提醒”,在这个风口浪尖上,明哲保身才是第一要务,谁敢轻易替可能倒台的国舅爷出头?
仁寿宫内,张太后确实“凤体欠安”。她斜倚在凤榻上,眉心紧蹙,面容憔悴。
身边自未出阁时,就跟随自己的心腹老宫人低声汇报着宫外的消息:两个兄弟求见被拒,侯府被暗中监视,锦衣卫动作频频…
“唉…”张太后长长地叹了口气,充满了无奈和悲凉,“他们两个…真是不让哀家省心啊…”
“娘娘,难道就眼睁睁看着国舅他们…”老宫人欲言又止,但又实难放下国舅对自己宫外家人的照顾之情。
“不然还能怎样?”张太后打断她,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怨怼,“皇帝如今翅膀硬了,一心要立威,要整顿吏治。他们撞在刀口上,哀家又能如何?难道要哀家去跟皇帝哭闹,逼他放过自己的舅舅?那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,说皇帝徇私,说哀家干政?到时候,我们母子的情分恐怕都要耗光了!”
她看得明白,皇帝此举,既是整肃贪腐,也未尝不是在敲打她这个母后和外戚势力。
她若强行干预,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