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声音还不算强大,但标志着皇帝寻找“开明派”的策略,开始初见成效。
面对如此不利的局面,江南官绅集团的反扑更加隐秘和阴险。
他们不再大规模制造舆论,而是采取了“釜底抽薪”的策略。
一方面,指使御史言官,继续弹劾费宏和《京报》“以偏概全”、“渲染个案”、“破坏官场和睦”;另一方面,则动用其强大的经济和政治影响力,开始在实务层面给文贵制造麻烦。
漕运开始出现一些“意外”的阻滞。
并非大规模的罢运——那等于公开对抗朝廷——而是某些关键河段“恰好”需要疏浚,某些重要闸坝“意外”出现小故障需要检修,导致漕船通行效率明显下降。
同时,江南市面上开始流传“朝廷或因漕运整顿不顺,欲加征东南商税以补国库”的谣言,试图煽动商人阶层对改革的不满。
更厉害的一招是,他们利用其在朝中的关系,推动了几位籍贯北方的官员上疏,以“漕运事关京师根本,不宜久拖不决”为由,请求皇帝下旨,催促文贵尽快恢复漕运全效,隐隐有将“影响漕运”的责任扣在文贵头上的意图。
这一套组合拳,打得极其刁钻,将政治压力、经济手段和舆论谣言结合了起来。
文贵在江南的压力陡增。
他一方面要顶着压力继续查处积弊,推行“定耗羡”等新规;另一方面又要分心应对漕运出现的各种“意外”,协调地方官府进行抢修疏通,疲于奔命。他连续上了几道密奏给皇帝,详细汇报了江南的复杂局面和遭遇的软抵抗。
乾清宫内,朱厚照看着文贵的密奏和司礼监、锦衣卫报来的关于江南动向的消息,面色凝重。
他感受到改革进入了最艰难的相持阶段。
对手不再正面强攻,而是利用其盘根错节的势力,从方方面面进行消耗和阻滞。
“看来,光是《京报》和数据,还不足以打破这僵局。”朱厚照沉吟着。他需要给文贵更直接的支持,也需要在朝堂上,给予反对派更明确的警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