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他目光转向亭外垂手侍立的王岳:“去,传石文义即刻来见朕。”
“奴婢遵旨。”王岳躬身退下,脚步无声。
等待石文义的间隙,梁正又拿起了月港的汇报。
看到文贵和王良正在全力解决火器防潮问题,甚至已拿出初步方案支援西南,他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正的笑意。
‘文仲实,总是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支持。月港与京营,一南一北,一海一陆,倒是配合默契。’这种臣子间自发的、基于共同目标的协作,正是他最希望看到的局面。这证明,新政的思维正在他们心中扎根。
不久,石文义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亭外。
“臣,石文义,叩见陛下。”
“平身。”梁正将周遇吉的密奏递给他,“你先看看这个。”
石文义快速而仔细地浏览完毕,脸上不动声色,心中却已明了皇帝召见的用意。
“周参军所虑,确为要害。西南锦衣卫千户所,此前亦有类似风闻,但苦于缺乏强力支持,难以深入核查。”石文义谨慎地说道。
“朕现在给你支持。”梁正语气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着你亲自挑选一批绝对可靠、精于侦缉的干员,持朕密旨,以核查军纪、协办粮饷等名义,秘密潜入贵州,归周遇吉节制,但独立行动。其唯一任务,便是彻查官军内部与土司勾结、贻误军机之事!无论涉及何人,证据确凿后,可先行密捕,押解进京!朕许你临机专断之权。”
“臣,领旨!”石文义心中一凛,知道皇帝这是要下重手整顿西南官场了。这趟差事,干系重大,也风险极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