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,周遇吉的案头堆满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告急文书。
沙盘之上,代表叛军的红色小旗不仅包围了老鹰岩和绥阳卫,更如同瘟疫般在黔东大地蔓延开来,对代表着京营的蓝色区域形成了巨大的包围态势。
压力如山!中军大帐内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几名性格急躁的将领再次提出了分兵救援,各个击破的建议。
“参军!再不救援,绥阳卫恐有不测!驿路若断,我军将成为孤军!”
“思州田氏虎视眈眈,若不加以震慑,后果不堪设想!”
周遇吉面沉如水,目光死死盯着沙盘,脑海中飞速权衡着利弊。分兵,是饮鸩止渴,正合杨友及其盟友下怀。不分,难道坐视各处局势恶化?
他猛地抬起头,眼中布满了血丝,声音却异常冷静:“慌什么?天塌不下来!”他走到沙盘前,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叛乱土司的位置上。
“你们只看到贼势猖獗,却未看出其致命弱点!金筑罗雄,疑心重重,进退失据;石阡部众,散漫无纪,只敢袭扰,不敢正面鏖战;思州田氏,首鼠两端,尚未下定决心!至于那些卫所蠹虫,不过是墙头草,风往哪吹往哪倒!”
他深吸一口气,斩钉截铁地下令:
“传令绥阳卫指挥使,我再给他增派两百弩手,箭矢加倍!告诉他,务必再坚守一个月!城在人在,城亡人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