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并未忘记武备的重要性,在章程中强调,于社学、榷场附近,需驻扎少量但精锐的官军,一则保护这些新政设施安全,二则展示朝廷力量,使怀有异心者不敢轻举妄动。
这已不仅仅是一份军事将领的善后方案,而是一套融合了文教、经济、军事的综合性治理策略。周遇吉深知,西南问题,根子在“人心”,刀兵可平一时之乱,唯有文化浸润与经济纽带,方能收长久之功。
此时,亲兵在门外禀报:“大帅,徐侍郎在外求见。”
周遇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道:“快请。”
来人正是新任工部右侍郎、皇家格物院同知徐明远。
他一身常服,风尘仆仆,显然是刚忙完格物院的事务便直接过来了。
“周总兵,冒昧打扰。”
徐明远拱手笑道,递上一份文书,“这是根据将军前次所询,我院对适用于西南山地运输、以及可能用于榷场货物加工的小型器械的初步构想图说,请将军过目。”
周遇吉大喜,连忙接过。
只见图说上不仅有改进的、更适合山路的独轮车和畜力驮架,甚至还有利用水力驱动、用于碾磨药材或加工木材的简易机械草图。
虽然很多还只是概念,但其中体现的“格物致用”精神,正与他的“融合”战略不谋而合。
“徐侍郎雪中送炭啊!”
周遇吉感叹道,“若这些器械能成,于西南民生改善,大有裨益!这榷场若能引入这些‘巧器’,必能让土司百姓更快见到实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