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收到了文贵转来的最新通报,其中提到了锦衣卫南洋网络将深化布局,以及皇帝要求水师与锦衣卫加强协作的旨意。
“镇海”舰的木匠长正带着人,用浸油牛皮和烧红铁箍,对另一门火炮的炮架进行着加固,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在海风中传得很远。
赵大勇走过去,摸了摸那被强行“缝合”的炮架节点,触手坚硬,却难掩其本质的脆弱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他声音沙哑地问。
老木匠抹了把汗,摇头道:“参将,这法子是饮鸩止渴。每次发炮都是损耗,最多再支撑两三次激烈交战,恐怕……”
赵大勇沉默地点了点头。
他望向西南方向,那是满剌加的方向,也是佛郎机人力量的核心区域。
顾云卿的情报显示,佛郎机人仍在增兵,挑衅也愈发频繁。
真正的风暴,或许就在眼前。
他需要更犀利的火炮,更坚固的战舰,也需要……更准确的眼睛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他对身旁的大副道。
“日后凡遇锦衣卫信使或持有特殊标识的小船靠近,一律优先接引,不得阻拦。他们送来的关于佛郎机舰船动向的情报,需第一时间呈报于我。”
他需要这双在暗处的“眼睛”,为他指明敌人的要害。
与此同时,万里之外的暹罗,北大年。
华商林七的宅邸内,灯火通明。
他刚刚送走了一位来自“故国”的特殊客人。
客人没有表明身份,但言谈举止间透出的气息,以及带来的那份让他无法拒绝的“支持”承诺,都让他明白,自己已经彻底绑上了这条来自东方大国的战车。